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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究竟是谁对谁错的,根本不应该成为两个人之间的问题。
事件的起源跟彼此的心意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不是母亲突然把京大摆在两个人的面前,根本不可能闹起这样的情绪。
因为重视对方,才会产生不安,才会产生愤怒。为对方的不重视而害怕,为对方的不理解而生气。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就已经演变成现在的局面了。
谁也没有错,却都在等待着对方的道歉。

这几天以来,自己不停回想的,无非都是玉置前辈在那个下着小雪的夜晚所说的话。慢慢地开始理清思绪。
赤也…他在伤心吗?
前辈一直在赤也身边,肯定比自己更加了解赤也吧?赤也不会轻易的流眼泪来表达自己,反而常常通过网球来发泄情绪。这样的赤也,前辈都看在眼里。既然前辈能说出这样的话,那肯定,赤也曾经带着不安的心绪拿起球拍吧。
走到这一步,他已经将近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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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的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兑现自己和前辈所期盼的、赤也的笑容。自己怎么还会吝啬呢。
雪止天晴,天空被白雪洗刷过后留下一片湛蓝。
一口气往立海大冲过去吧。



镜头从停下脚步回头的那一场定格,赤也的思考好像也停顿了,就像一直走着的齿轮被外来的物件卡住了一样,无法继续转动。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我很喜欢切原君。从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

即使自己有恋爱经验,这样直接诉说爱慕之情的方式,还是觉得陌生起来。当初与精言相互确认的时候,好像不是这样的。
不可思议。
这就是……告白吗?突如其来的,那个自己一直当作是朋友的绪子,突然间就说出了那句话。
不,或许不是突然间的。刚刚好像一开始的话题是从精言的网球开始,到自己的网球,然后好像……记不起来了。不过听着感觉还是顺理成章的。
直接的告白很唐突,特别是对于一个已经有恋人的人。
被这种唐突所惊吓,以及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会被除精言以外的人这样爱慕着,赤也久久不能反应过来。

“我…不行吗?”
绪子带着期待的心情看着赤也。却迟迟未能得到回应。
“对不起……突然说出了那么奇怪的话。”
“……啊…没什么……”
“但是,我是认真的!”
“……”
“赤也这几天都在烦恼些什么吧?因为幸村要去京都的事情。我都知道,因为我喜欢赤也,不希望你为了她那样难过。”
“绪子……”
“这几天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幸村她…没有办法给你幸福的。”
“诶?”
“幸村她根本就不在意赤也你的感受。因为念书的头脑好就要撇下赤也你跑去京都,她太自私了。我也明白赤也你很喜欢她,但是她去京都后,你们也不能见面了吧?即使是代替也好,我也想在赤也身边!当然,我很希望赤也能喜欢上我……我觉得赤也真正需要的,是一个衷心爱着网球的,能跟你一起打网球的人。刚刚你告诉过我吧,她的左脚因为受伤已经不能再打球,这样的她,已经不配有留在你身边的资格。所以,我……”

哎?她在说些什么吗?赤也感觉到耳边隆隆作响。
绪子一连串的剖白明明是肺腑之言,应该是想要打动自己的,但却因为她对状况的不明了而处处击中了自己的要害,她不小心地触及了他内心那块只有精言才能干涉的区域。
对于赤也来说,没有一点感动,也没有一点同情,甚至连怒火变得不可控制地燃烧起来。

“闭嘴!你给我适可而止吧!啰嗦死了!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诶?!”
“你一点都不了解她,你才没有资格对她品头论足在这里说三道四!你知道她为什么不能打网球吗?是我!为了保护像我这样的人而放弃了自己的左脚。全部都是我害的。你说我会轻易地放开她吗?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资格跟我一起的人!我跟她之间的羁绊,不仅仅是恋人那么简单,是任何人都无法超越的关系。”
“……赤…赤也……我…对不起……”
“算了。但是,我还想说一句,我绝对不会离开她的。当然她现在是惹我是生气了,但是那只是我忍不住脾气而已。如果那真的是她决定的,就算怎样我也同样会支持她,最后,微笑着放她走。这就是我对她的爱的表现。”

绪子现在才发现原来相处了这么久,自己还是没能真正地了解赤也内心最真诚的东西,那份对幸村的爱。
自己根本没法与幸村相比。要为自己的人放弃自己最心爱的东西,并不是一件随随便便就能决定的事情。但是幸村在选择是否要保护赤也的那刻,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可以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赤也。
绪子的第一次告白,完败。
并不是自己的错误,而是那两个人之间,根本没有别人涉足的空隙。
赤也因为幸村而第一次把自己骂至狗血淋头,也只是因为爱而已。为爱而做出的事情,全部都是那么可爱。就像自己那样,绪子一点想要愤怒的心情都没有。
此刻是完完全全了解到了,两份走得很远的心之间的羁绊,是任何人都无法砍断的。



——我跟她之间的羁绊,不仅仅是恋人那么简单,是任何人都无法超越的关系。
赤也平时看上去一点都不懂的浪漫的样子,原来背着自己的时候居然能说出这么温馨的话语。从立海大跑回家中的路上,满脑子都是赤也那为自己生气的模样。
偷听是不正当的行为,但往往偷听才能得到最真实的情报。虽然刚刚才发现原来玉置前辈那天晚上对自己的话并不是在教训自己,而是因为跟自己一样也爱着赤也而发自内心的批评。但是,更重要的是发现的另外一种真实的东西。
就是喜欢的那个人,一颗赤裸裸的、向着自己的心。
——如果那真的是她决定的,就算怎样我也同样会支持她,最后,微笑着放她走,这样就是我对她的爱的表现。
这样的话,自己就越发无法丢下他一个人去京都念书了。无论如何,都想遵守约定。跟他一起念立海大,每天牵着手去网球场,一起吃便当。
“今晚绝对要跟妈妈说清楚,为了赤也,绝对,不能再忍让。”

“我回来啦!”
踏入门口的时候看见玄关处莫名其妙地多了两个行李箱,精言的动作潜意识地停住了两秒,才回神过来继续走去起居室。
“妈妈?爸爸?”
“啊?回来了?那就快点回房间收拾行李吧。”
“诶?为什么……要收拾行李?去哪里?”
“当然是京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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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豆(みつま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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