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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意料之外的结果来得如此突然,那份冲击肯定是一下子无法接受的。
今天是全国大赛决赛的日子。
当队伍并列在一起接受比赛奖杯的时候,大部分成员都沉默着,或向前望、或低下头,还有丸井和赤也两人小孩子般地低声哭着、不停用手臂拭擦泪水。
在观众席上立海大附中的学生们有的沉寂、有的愤慨、有的甚至大声咒骂……而精言身坐在其中,双手的拳头握得死死的,青筋网络般布满手背,心情被突然而至的战败打得七零八落。自己说不出那是种怎样的味道,总之,绝对不比网球部部员们的程度低。
自己也算是一路看着哥哥带领的球队走过来的。尽管刚才比赛结束时看到哥哥与对手友善地握手时露出满足的笑容,但她还是清晰地看到微笑背后隐藏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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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网球部社办,在七月的暑气的笼罩下也显得有点冰冷。
精言不自觉地把脚步放轻,小心翼翼地提着黄色的正选队服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到站在停放多年以来立海大附中男子网球部的柜子面前的精市的肩上。想要安慰哥哥,但话提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
“为什么不说话?”精市突然问道。
“诶…?那个…不知道…说些什么……”
“呵。”精市轻笑一下,“小言也觉得我这个部长很没用对吧?”
“怎、怎么会!我从来都没这样想过!完、全、没、有!”精言忽然激动起来。
“呵呵,我开玩笑而已。不过,安慰的话不用跟我说了,‘不用伤心’‘下次再努力一定可以’‘这只是一时失误’这些大道理谁都懂。”
“……所以我才说不知道怎样跟哥哥你说话嘛!但是,我还是想说……哥哥依然是男子网球部的支柱!因为,创造了一支最强的队伍,没有胜利也好,队伍的团结却是最宝贵最不可摧毁的。”

精市的脸依旧没有转向背后的精言,依旧把视线停留在柜子各式各样的奖杯、奖牌、奖状上,还有每次优胜的合照之类的。辉煌的摆设上忽然多出今天拿到的第二名奖杯,显然有点煞风景。但却是一个最不可磨灭的印记。
没想过高中最后的大赛上,自己会为这里添加一个大败笔。
真是可笑呢。但是,却没有任何人怪责自己。正如妹妹所说的,八个人组成的正选队伍,此刻空前团结,甚至都把战败的罪名包揽到个人身上,全部人都因此陷入了低迷。而又正因为全国大赛的落败,现在立海大附中男子网球部的成员都显得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要坚强、关系更牢固。
内心突然因此释怀了很多。
自己这算是创造了胜利的前提吧,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必须交给下一届真心要为立海大附中男子网球部奋斗的人去完成了。

“哥哥?…你在哭…吗?”久久不见哥哥开口,精言再一次小心翼翼地问。
“笨蛋,怎么可能。”精市转过身,敲了这个脑袋犯傻的妹妹的前额一下。
“痛!…”精言伸手去揉被敲疼的额头。
“真的不用担心我了,因为下一次的带领网球部走向胜利的,不再是我了,而是他呢。”
“诶?”
“快点去吧,去赤也的身边。那个孩子,肯定还在哭得稀里糊涂吧?说不定连自己的使命还不知道呢。说不定还要靠你帮着他支撑起我们网球部,你也要好好发挥你的作用呢。”
“…但是,哥哥……”
“我还想继续在这里好好思考,让我冷静一下吧,小言。”
“……”

此刻想要呆在失落的哥哥的身边。因为从前每当自己遇上类似的情况,哥哥总会毫不犹豫地守护着自己。而这次正好就是回报哥哥的时候了。
但是,哥哥却要把自己赶走。他要妹妹去赤也的身边,把妹妹丢到她男朋友的身边,为的依然是网球部的将来。因为他在内疚,他在悔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把立海大附中带到全国网球大赛的冠军席上。
哥哥、是真正的部长。幸村精市是真正的、立海大附中男子网球部的部长。
谁也不可取代的。
现在的自己已经无法了解到底自己能够为哥哥做点什么了,因此只好选择哥哥的指示,以这样的方式去尽一点绵力帮助哥哥。
对不起,哥哥。

“…嗯,那,哥哥,一定要加油!”还是有点犹豫。精言握起拳头的手停放在胸前鼓励精市。



白天即将被黑夜吞噬的此刻,一切一切都显得特别平静。虽然天空没有秋季那种独特的金黄的色彩,却如同抹上一层寒蝉悲鸣的格调。特别是在立海大附中的上空。
正好是在男子网球部与女子网球部之间、与赤也第一次相遇的那条走道上,精言听到了一个男生哭泣的声音。顺着声源望去,在路边草坪上立起的树干两侧,看到显眼的黄色网球部正选部员队服的衣角。
果然像哥哥所说的。
精言握了握拳头,把由于一下子想起哥哥而引发的悲伤吞下。她大步踏上去,想要按照哥哥的吩咐,完成自己的使命。

“赤也,还打算哭到什么时候?”精言站在赤也面前,居高临下地望向他。
“为、为什么找、找到我?”赤也吸了吸鼻子,抬头看见精言的时候泪眼中掠过一丝惊讶,然后擦了擦眼角,哽咽着问道。
“哭声太大了,远远就能听到。”
“……因、因为!…很不忿、悔恨、不甘心……!”赤也孩子般地咬了咬唇。
精言比任何人都要明白立海大附中输掉比赛的结果对赤也的打击又多重大,他的生活、甚至是一切都建立在其之上。他一路走来,都是朝着胜利出发的。
精言蹲下来,眼看赤也哭得涨红的脸,她很想抱着他的脑袋慢慢地跟他说一些显浅易懂的道理去平复他的心情。但是,也许要一个人振作起来,并不是那样简单就能实现的。因此,她只是选择温和把手轻轻地拍了两下赤也乱糟糟、海带般的头发。然后就把表情僵硬起来,带着严肃认真的态度,把双手手心贴上赤也的脸颊、抬起。
“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哭,哥哥也可以哭,但只有你不能哭。快点给我振作起来!”
“……”赤也的眼底掠过惊讶的神色。
眼前的这个女生,眼角湿润,明显是要哭出来的表现,但却似乎把泪水通通咽了下去,坚定的脸上换上一种莫名其妙的执著。

可是,说到底,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
振作?失败或许是一种神奇的药物,能使人的双腿软化、不可抗力地跪下来,如同失去了一切。那时候并不是自己说要站起来就能做到的。但是……
“这是哥哥…不、是所有同伴的期望!能把大家带向胜利的,现在就只有赤也了!……不是吗?前辈他们很快就要毕业了,他们为什么却要执著这些、为什么还要在乎怎样去锻炼你?因为,他们想要看到他们期待的那个人把他们曾经喜欢的生存之地变得更加漂亮更加精彩!”
精言的话启示自己,其实是不是有其他站起来的办法呢?
“所以……”
“精言还是那样,很会说漂亮话去哄我呢。”
“…不、不是!说这些的并不是我。是哥哥!”
“诶?!”赤也对贸然提及的部长感到惊讶。
“我并不是你们网球部的成员,但是我跟你、跟哥哥一样觉得不甘觉得痛苦。我想要负担一点网球部的责任却不知道做什么好……不过,刚才哥哥告诉我,我能做到的,就是给你传达这样的信息。我要代替哥哥站在你身边、帮助你去创造网球部的新的辉煌!”
“……部、部长,真的这样说过吗?”

赤也感觉到一直在眼眶打滚的那滴泪珠突然滑落了下来。打在精言的贴着他脸颊的大拇指上,她把手收了回来。
仍然是摆着那副严肃的表情,那么生硬跟她的样子一点也不相称。而且,这样下去会不会变成副部长那样的脸瘫呢……诶?我在想什么滑稽的东西……
明明刚刚还在极度忧郁的思绪中,为什么突然好像释放了什么那般?然后、不仅仅是副部长的脸,还有部长、柳前辈、仁王前辈、柳生前辈、桑原前辈和丸井前辈的脸也闪现在脑袋中。
前辈们,都围在了自己身边。然后,要么捉住了手掌,要么挽住了手臂,要么握住了肩膀,想把自己拉起来。而面前的,正正就是精言的微笑着的脸。
她的话,果然又在拯救自己了呢。
对。自己一个人固然不可以站起来,但在大家的扶持下,绝对可以把身体站稳。

赤也低下头,拳头却不可自控地握得紧紧,他慢慢地站了起来,突然转过身跑开两步,走到了路中央。
金黄耀眼的夕阳洒满天空、洒满大地、洒满了世界。一切一切都被镶嵌得辉煌、仿佛要把所有带进新纪元。而身在其中的少年抬头的那瞬间,看到了前进的道路。
迈向胜利的道路。
自己要作为被前辈们所期望的领头的人选,把立海大附中的网球部带到那个最高点去。
晦气在那刻被金黄色完全侵蚀掉。
他转过身,面前的依然是精言混含担忧、严肃、认真三者的古怪的脸。说实话他真的很不喜欢她这样的表情。

“谢谢你,精言。我已经看到了。”坚定而自信的语调。
“诶?”在听到赤也的话的那刻,精言坚固的表情马上软化下来。
“对。我们今天是输掉了比赛,但是,我们没有输掉网球!明天,我就要用网球把所有都赢回来、带着前辈们的份把一切都赢回来!”
赤也说着,蓦地抬起了手臂,高高地伸向如同烧起金黄烈火的天空。张开的手掌猛然一收,好像把所有辉煌都握进了手心。
他、已经振作起来了么?
眼前的这个人,自信甚至到自满,却带着清晰明确的目标,想要不断努力、毫不放弃。那正是当初认识的那个人、自己最喜欢的那个人。切原赤也。

“你、能跟我一起分享那份荣耀吗?”赤也说着,缓缓把手收下来。然后曲着手臂递到了自己面前,手心摊开如同在舞会上发出的邀请那般。
“一直以来你都在我身边,真的非常感谢你……如果没有你陪着我,我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怎样的了。所以,我手心的这份荣耀也有你的影子……我希望,从现在到未来,我们都可以一直走下去,一直寻找我们的胜利……总觉得你在我身边的话,我就是无敌的了。……你、愿意吗?”
不知道是夕阳金黄色的余光照射还是发自皮肤内部的血液沸腾起来的缘故,他的脸看上去似乎通红通红的。赤也并不是随意就可以说出优雅而感人的话语,他只会把自己心底最直接的感受说出。因此,说出此刻的话语的赤也,特别罕见,也特别可爱。
精言想不到该怎么回答才算美好、才能比的上这句话的带给别人的感动。自己最后选择的动作只有试探般地把自己的手伸出,轻轻地放在他的手心上。
“荣幸至极。”

手心触碰,暖烘烘的,通过温度传递着彼此的心情。
然后十指缠绕、慢慢紧扣起来。两人傻瓜般相互笑了一下,便手臂贴着手臂朝夕阳金黄色的方向开始前进。

感受过各种各样的心情之后,还是想要两个人一直走下去。
结果如何?将来的路会出现怎样的情况?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无人知晓。但是, 只要在一起,就会遇到很多有趣的事情,很多与众不同的事情,各式各样的事情。
喜悦的、伤心的。
一起分享。一起走下去。
不会完结的故事,他与她的故事。



—End—




结束语
据记录显示这是07年12月31日开始写的,到08年6月9日结束,一共47000多字。中途曾打断了一段很长的时间……
而现在这篇是修改了N次后的最终完善版本。完成时间是09年7月19日。也修改了不少内容,还补上了结局的一大段,结过就变成了55000多字。增加了不少,有增有减增为主吧,改了些幼稚或者无厘头或者不符合常理的地方。这次结束后这篇小说恐怕以后就不会再改了。
一直以来还是深深地喜欢着赤也。我想无论过了多少个春秋也不会改变了。
爱情甜文是我喜欢的东西。我自己更是现在动漫界相对罕见BG控之一。自己对此文还是蛮满意的,算是自娱自乐吧。
这篇文章算是我设定的赤也为主角的世界观的概述,之后写过的小说,都是以此为基准的,接下来也会拿此文中的男女主角继续创作续篇。正如结尾所说,他们之间的故事不会这么简单地结束的。
其实我脑海中早有大量的念头,不过付诸实施也需要一段时间。
期待自己能奋迅吧。其实很多时候看回自己写的东西感觉还是很舒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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