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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机会来临的时机往往就是一瞬间,或许他应该庆幸那个曾经被自己虐打过的女生的一声大叫,才能瞬间有了反败为胜的机会。
赤也因为突然爆发的喊声,好像让远离理智的灵魂一下子回到了脑袋。手腕便随即放松了下来,让球拍失去所有力度,只有网球弹过又转向成为无力的慢速球,正好能被对手调整成攻击的网球。
一刹那的事情,把网球朝着赤也的腹部拍过去,在两人不过两米的地方。恶魔好像瞬间从赤也身上转移到他身上,在狰狞地肆虐着。
听到清脆的网球拍丢到地面的声音,身体已经因被击中而无法平衡地摔在地上。即使没有过于厉害的损伤,但一下子的冲击却能让作为人体薄弱部位之一的腹部绞痛了数秒。

这种疼痛似乎让自己清醒了不少,平日在这种不甘心的时候耳边听到的本该是对手讥讽的笑声,但此时唯独在不停回响的却是一把自己喜欢的声音。
精言的声音。精言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
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双眼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沿声源方向看去。
自己亲手披上去的外套没有脱下来,本来一直蜷缩在座位上的她站到了栏杆前,双手把鼻子和嘴巴捂住,还是一贯地把眉头皱起来,加上唯独今天才出现的红肿的眼睛。比平常还要担心的表情。感觉有点熟悉——
让她露出这样的神态,自己,是不是又再失控了呢?

相似的情景总是在不停地上演着,重复着。来来去去,毫不会厌倦。总是在相互保护相互信任中走着。
而又为什么此时自己又开始把心事往自己心里埋,忘记曾经答应彼此有什么事情都应该一起分享的诺言?没有理解清楚就一味傻乎乎地听信眼前带着虚假面具的、喜欢诋毁别人的男人。自己实在有不能原谅的地方,当然,什么都没说的精言也有错误的地方。
但是,相信对方这一点,是绝对不能改变的。
赤也没有感受到自己双眼是何时从充血模式渐渐平复下来,他能体会到的只有情绪逐渐形成的平静。精言教会他的,用自己真正喜欢网球的心去挥动自己的球拍,才能真正赢得比赛。此时应该做的,就是用这样的方式胜出。

“喂!小子,看来小言还是对我念念不忘呢,那样子保护我。”
“嘿嘿,你错了呢。她要保护的那个人,是我!”
能理解的,精言最不希望自己用网球伤害别人。即使那是很讨厌的人,曾经被他伤害的人,也不希望看到自己化身恶魔去报复。因为自己比任何人都要重要,比任何人都想要保护自己。
那个男人不能明白赤也话中的含义。那种语言是只有他们二人才能明白的秘密。
“我会赢得这场比赛。你说她喜欢强的人?那我就做那个最强的人吧!”
把网球抛至半空,视线顺着网球转移,停留在明朗的空中。那种湛蓝的清澈,使自己内心开始澄清、舒展。

从挥动右手的那刻起,直到网球落到对方后场的轨迹,不是任何人都能看到的。一瞬间秒速高达二百米的速度。对手甚至半步也未曾迈开。听到裁判宣布得分的时候,他内心终于浮现出对王者立海大附中的恐惧。
“不攻击你那张披着烂布一样的脸同样能得分,这就是强者的证明。”

“对了,剩下的两局需要多长时间就能完成呢?”
第六局开始的时候,赤也突然自信地问。这是一种预言,也是一种讽刺。因为这意味着对手之后不可能再得分,连反击的机会也毫不保留。
“我说,五分钟就足够了,可能还有多呢。你做好计时的准备吧。”
说罢,摆好了接球的姿势。

“呵呵,赤也居然模仿了无我境界之一才气焕发呢。”
坐在教练席上的幸村眼睛眯成了一道细线,满意地看着赤也。真田则面不改色。
“赤也那家伙,还差得远呢。下一场比赛之前,绝对要好好调教他。”
“呵呵,真田你也学起越前龙马的语气了。”
最后胜利,毫无疑问地落在立海大身上,三比零的成绩,也算是保持了水准。赤也打出的最后一球,同样是让对方尚未反应过来便得分。赤也自信满满地把网球拍指向了仍在发呆的对手。
“切,没想过来到全国大赛还是那么轻松呐。抱歉呢,强者是我切原赤也。所以,精言喜欢的也是我。”


毫无预感的,自己没有经过思考便突然越过栏杆跳了出去,挂在背上的外套随着迎面而来的风吹开。双脚着陆在球场上时,便开始狂奔起来,一直不停地奔向赤也的方向。
赤也同样是惊讶这个突然冲过来把双臂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女生居然如此大胆甚至于忘记自己不能随便乱跑而从离将近两米的观众席上跳下来。
但是此刻,眼睛能看到的是她的笑容,耳朵能听到的是她的笑声,手心能触摸到的是她兴奋得热烈起来的身体。
“赢了!赢了!太好了!赤也!”
紧紧地抱在一起,就像从前那些快乐的时光。不管心情如何变化,只有相信彼此,就能永远都能拥抱这份温度。
两个人好像都忘记了两边观众席上的人群,也听不到为胜利而狂呼的声音,响彻整个场地。

似乎随时都会发疯的人,不知何时悄然来到身边,拳头忽然就这样冲着女生的头部而来。赤也瞬间的转身,使它最后的落脚点停留在自己的脸颊上。被强烈的冲击了打退了两步。
全场一片哗然。
然而更加震撼的画面却是在这之后,女生拦住正要上前还以一拳的赤也而自己用手掌狠狠地给那个使用暴力的人一个猩红的耳光。
那人哑然盯着眼前这个女生,从来没有想过她居然能对自己还以颜色。从前自己怒发冲冠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虐打这个软弱无力的女生发泄情绪。
在场的工作人员、选手都聚集到他们身边,以防打斗发生。包括赤也在内,大家对这个女生的行为感到诧异无比。

这一巴掌其实在很久以前已经想好好地掴下去。只是一直对后果很胆怯而无法下手,但此刻看着他这样无缘无故一拳打在保护自己的赤也身上,那份自从认识赤也后潜藏在心底的勇敢便愤然上涌。
为保护重要的人,而第一次打了下去。之后的几分钟内,还能清晰地感受到手心那种火辣辣的感觉。但是,毫不在乎。
远处的工作人员吹着哨子止劝停止的时候,那个男人突然发难起来。
“这个女人对我使用暴力,取消他们立海大的参赛资格!”
立海大附中的各位神色猛然一变,然而精言却挺身而出,脸上没有一丝恐惧。
“抱歉啦你这个虐待狂,我可不是立海大的选手呢。而且说到暴力,恐怕要被警察捉的是你的。赤也脸上的伤痕可是证据。”
除了那个人的表情瞬间凝固下来,其他人都露出滑稽的笑脸。眉宇之间,都是取笑这个被精言耍得团团转的男生。

“据说这个人很喜欢虐打别人的呢。”
“而且还让部长也禁不住动怒了呢。”
“咦咦?胡说,那么温柔的幸村部长?”
“真的,而且还亲手把他捉到青少年劳教所呢。”
“这样的人居然还能当起网球部的部长,实在不可思议啊!”
“大概还是殴打了网球部的指导员才能当上的吧?”
“总之真的是个变态呢!”
目送着警察厅的人把他押走的时候,在他耳边响起的都是类似这样的窃窃私语。这个记忆还算不上深刻,反而是精言突然从背后大喊自己名字的时候。
而在场的其他人也再一次被精言的话语带来同样的听力冲击。

“前辈,我最讨厌你了!现在我最喜欢的是切原赤也!!”

我最喜欢切原赤也。
最喜欢。
是最喜欢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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