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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一单打 切原赤也。
字样在荧幕上显示的时候,赤也禁不住内心激动的喜悦,嘴角在头部微微低下的时候不受控制地上扬。
“我果然就是第一单打,太好了呢,副部长。”
“嗯,赤也,一定要好好完成这场比赛。这次特训对你来说,对你的成长绝对有莫大的帮助。”
“啊啊,副部长,不用你说我也会赢的啦。”
撇了撇嘴,转过骄傲的脸往馆内走去,上场之前的热身运动是非常必要的。特别是在这场日本对美国的青年选拔友谊赛的最后一场上。
“唉,切原这家伙,打法改变了,态度还是老样子呢。”

“呐,要加油呢!”
接过赤也的外套,从他温热的手背上,精言可以感受到藏在他体内无法形容的兴奋。对呢,在选拔赛内被同伴们肯定,每天在球场上付出那足有数百毫升的汗水,最后终于被列在参赛者的名单上,的的确确是不容易的一件事。
还有在选拔赛之前每天放学后未能一起回家,也只是为了偷偷去找仁王前辈练习。
在关东大赛之前,早就决定要当上第一单打,成为最强的选手。
“知道啦,你就好好在观众席上看我到底有多帅吧!”
拿起球拍,平稳地架在右肩上,一步一步豪迈地走出灯光四射的封闭网球场上。恐怕离胜利不近了吧?今晚又是会被拉到哪间餐馆去庆祝呢。



幻影回球。封杀左撇子的绝招。本来无视自己的对手瞬间震惊,以及选手们、裁判们乃至全场观众的喝彩。
仁王的喉咙兴奋地发出“噗哩”的声音。
那个学弟,在关东大赛结束后开始奋迅起来。甚至在部活结束后,也强拉着仁王不许走,说是需要左撇子的自己做对手。
“封杀左撇子的绝招。”气势如虹,居然还敢跟前辈说要封杀自己的话。
但仁王却被他那种自信满满所感动,并且对他准备如何封杀左撇子很感兴趣。乐意地接受。
每天从天还是光亮一直练习到天色暗下,他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甚至连女朋友都赶跑了就是为了得到进步好好完成这一绝招,不,甚至是仅仅为了这一场第一单打。那种成熟的变化。仁王总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看来是值得的呢。仁王满意地看着球场上的赤也,微微地笑着。

好几次的幻影回球让对手无法触摸,靠这个一定能赢到最后。
在场的人都这样认为,赤也也这么认同着。但自尊心为了不失一球一直在作祟,为了漂漂亮亮地胜利,为了赢得大家的掌声,为了接那个打在网上然后从在自己这边的场上落下的网球。
如果这种情况下我还能打出幻影回球,那肯定就……
赤也这样想着,双腿不顾一切地前奔,身体也向前与地面刷过,终于在排面上,让网球得到高速的旋转后向对手的场地飞去。
精彩绝伦的幻影回球。
对手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回头之时,视线却不得不停留在左边的网柱上……

“喂喂,他没关系吧?”评判、选手和观众都窃窃私语起来。
明明右肩膀狠狠地撞在了网柱上,却看似毫发无损地站了起来,再次拿起了被丢在球场上的球拍。
没事的话实在太好了。日本队的选手都不禁松了一口气。
但事实上,赤也根本不敢正视站在场外的队友们。现在可不能输呢,我怎么可能会有事!
带着这样的心情上场,他选择的是强行吞下的负在右肩上的疼痛,一次接一次地使出幻影回球。
这种回球威力越是厉害,对选手的负担越是沉重。每一次挥出手臂的时候,赤也都可以感受到一种像是撕裂的痛楚从右肩开始蔓延至全身,甚至足以让自己无力,但却拼命地忍下。只管把这种痛苦化作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渗出然后落下。
忍耐力的话,自己从来不会输给任何人。但受伤的身体后造成的生理反应,却是自己无法对付的。尽管很努力去回球,幻影回球却接二连三地失败了。

不能输!不能输!
大家都在看着,立海大的各位都在看着,赢了的话一定能证明我是很强的。得到这个后,我才可以、才有资格去跟立海大的三只怪物对战。所以,绝对不能输!
赤也极力的掩饰。观众们都没有发现,只管当这是战术之一。直到赤也已经无法继续用右手接球而选择左手的时候,熟知网球的队友们开始发现不妥。
左手自己一点都不擅长,也不像越前那样可以左右开弓,却在无奈之下像是耍杂技那样用起了左手,为的就是那不服输的心。
对手像是被激怒了那样,每一球都狠狠地向赤也的场地挥去,赤也那不习惯的左手连发球的力气都没有,根本不可能借住高速飞来的球。
不能输!
信念在驱使自己。在对手的Match Point上,终于将球拍从左手顺延到右手上,并作出了幻影回球的姿势。

那一球打过去的瞬间,日本队的大家都认为又能获得一分,然而球却在下一秒被美国队的选手打回赤也的球场上。
球猛烈地击在地上的发出声音过后,随即是人跪下的声音。
那刻,观众们的注意力已经无法集中在球上,反而目不转睛地看着球拍因无力握紧而掉在地上,用左手用力地按住右肩,双膝无力地跪在地上的赤也。
“赤也!”
“切原!”
“啊……”
终于,忍耐力到达了极点。
尽管自己想继续留在球场上,却被教练席上的手冢一口否决,强行夺过自己的球拍,将自己带到医务室。


“别开玩笑了!我一定要打下去!我不能认输!”
看着护士将自己的肩膀用厚厚的纱布缠起来的时候,赤也已经因感到手臂活动的不自如而不安。仅仅是这个的话还能忍耐,而听到医生说自己不能继续比赛的时候,根本就是对自己宣判了死刑一样。
“别动,这样你可能要住院的!”护士想要按住激动得站了起来的赤也。
“住院又怎么样!”
“你这样子根本不能再比赛了。”
“什么?不行,我要继续!就算以后再也不能打,就算这只手要残废了,我也要完成这场比赛!这种心情,手冢你应该很明白的!”
大家的极力制止根本无法压住非要继续比赛不可的赤也。赤也好强,他对胜负的执著,对网球的热爱,是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能让他放弃的理由,大概只有立海大附属这一个名词了。
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真田带来的话语,触动了赤也那份真心想在为立海大附中网球部付出自己努力的想法。
“赤也不要再这样固执了,如果你不在的话我们立海大附属该怎么办?而且手冢是最能了解你的呢,那种看着队友在努力自己却不能帮手的痛苦。所以,才让你放弃。而且,你很有义务这样做呢。”
说罢,精言从真田的背后走了出来。
“……赤也,请你好好爱惜你的身体。”
微微地皱起的眉头显示出那份极其担忧的心情。刚刚明明说好要胜出这场比赛的,却马上就食言了,自己真的不愿意就因为手臂的小小瘀伤放弃。

胜利也许比赛很重要,胜负很重要,但同时赤也无法忘记自己其实是带着精言的份一起在网球场上走下去的。自己曾经答应要带着精言心爱网球的心情走下去的。尽管精言希望自己能胜出,但她要的不是那个拼上整个网球生涯而获得的胜利,而是平平安安,健康地站在领奖台上的胜利。
“放弃吧,赤也。现在放弃也是一种勇气。”
赤也看着眼前的真田和精言,虽然悔恨无奈,却又心甘情愿地接受了这样的选择。

在离开会场的走廊上,赤也迎面看到将要替代自己继续比赛的青学的越前。
持续的不忿情绪让他板着脸默默地与越前擦身而过。那一刻,赤也回忆起在青年选拔队的时候,就是跟越前的那一场比赛,让大家重新认识了自己。
或许该感谢一下他,但想到自己就这样被换下来,心里还是略有不甘。
“喂,越前。”
背对着他,脚步自然而然地停下。
“你可不要输掉哦。因为你是替补我的。”
这样说法,让赤也稍微有点放松。还是习惯这样说些损人的话,比较适合自己。即使内心是由衷希望他能胜出的。



作为插曲的青年选拔赛最后以日本队获胜而结束。此后,全国大赛的安排再次提上日程。立海大附中的男子网球部,终于能赶在全国大赛前全员集合。
“这次,我们的目标是立海大的全国三联霸。大家,绝对不能松懈,全力以赴吧!”
精市归队的消息,无疑让网球部的各位抖擞精神。
“噢!”八位部员把手叠在一起,发出了三连霸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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