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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网球的时候最需要的是内心的平静。
自己是来参加选拔队的,而不是来玩过家家游戏的,没有必要去为那些感情之事纠缠下去。练习练习!认真地练习!
赤也左手捏着网球,视线停留在练习墙的网线上。深呼吸过后将球上抛。右手举起,被握紧的球拍以手肘为中心,做出一个无具体形态的扇状。
一个简单无差别的抛上发球……又一次莫名其妙的失败。
跟赤也预计的球路一样,刚好打在网线上。如果是在正式球场上,大概就是LET。
其中一点心绪不在球场上,因而造成了那一点的失误。

——你不是切原赤也,我所认识的所喜欢的切原赤也不是你这个样子的。

那,应该是怎么样的?
——都是因为你,哥哥才会住院的!
——啊,真是个值得击溃的人啊。
——为什么要这样打?难道不攻击别人你就无法胜出?
——只有弱小的狗才会吠。
——网球,是不能作为复仇的工具的。
——看到自己的极限了吗?赤也。
——事先说明,我是不会同情你的。当然,小小恻隐之心还是会有的。
——你不是很厉害的吗?切原赤也。
蓦地萌生的话语不停在脑海中漂浮,带来的只是更多的不解。
恐惧,好像自己已经被遗忘,连同自己喜欢的网球一起,被讨厌了。因为自己的网球带来的,只有不幸。
再次把网球用力地掷到练习墙上,那狠狠的力度好像想要打破什么似的。



看到橘杏慌张地从事务室跑出来,事件的真相也逐渐浮现。
“小杏,为什么……就算他跟橘部长有什么过节,推他下楼也实在……”
神尾那不解中带着一丝愤怒的语气让杏很难受。还有大家略带责备的目光投向自己,便更加不安起来。
“我……”
“小杏,为什么,这样对待赤也……我也说过,赤也他并不是故意的…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小言……对不起…神尾……”
杏终于阻止不了要落下的眼泪,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喂,你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哦?你不要告诉我,你整天都在监视我吧?”无视般的擦肩而过。
“等一下!你老实告诉我!”
“独自在练习啊!练习!”恼火。根本不了解,你以为我会去做些什么啊。
“哥哥,不二,这次的目标又是谁?要是让我知道你又准备去伤害谁的话,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你说够没有!我,我也不会永远都是以前的那个我!”
果然,这个人对自己的厌恶是无法改变的,即使自己想要改变别人的看法。
“哼,很抱歉啦。我不是你拿亲爱的哥哥。对了,你哥是据说是什么关西二强的吧?那你回去告诉你哥哥,虽然是支弱队,不过一点都不好笑。”

这样的讽刺,或许是想要给不尝试去理解自己的人惩罚,又抑或是给自己一个安慰。
自己不需要别人的谅解了。真的不需要。
娱乐过后潇洒地离开,却没有注意到那个女孩自己被自己的话深深地刺伤。
她捏紧了拳头追了上去,正好在楼梯最上阶的位置,他自己为得意地躲开了她那个小小的拳头,却意外地发现右脚已经踏空。
滚下楼梯的定义是什么?会严重受伤吗?理智都被恐惧堵住了出口,二话没说转头就想离开。连错误都已经无法认识。

……
“这么说,切原他一直在包庇的不是神尾,而是小杏咯?”
“但是我认为切原他肯定会直接说出来的。”
一旦之前已被确认,即便事情的真相公开,要重新去辨认,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同伴中流露出的不信任的眼光,往往就是让人最想逃避的。精言能够明了赤也被众人用不同眼色去观看自己的不愉快,仅凭这一点,可以让一个无法振作。
是自己发挥作用的时候了呢。
“大家,果然是不太了解赤也……所以,根本无法正视他,他也无法正视自己。小杏,赤也最能明白自己喜欢的人被伤害的那种感觉了,因此才更加内疚,越是无法原谅自己。所以,他很想去补救自己的过失……至少,不能让你被别人说成是凶手。”
精言蹲在杏的面前,伸手去抹掉她眼角的泪水。
“切原他……”
“他,希望可以保护你呢。”



突然被越前这样的小鬼邀请,赤也的心绪复杂起来。毕竟是打败过真田副部长的选手,无法轻视。但作为青学的学生和不动峰的朋友,他肯定也是在讨厌自己吧?
“喂,越前,跟我打可能要被送去病院的哦。”赤也有点自嘲地说道。
“哦?你能把我送去的话,那我就尝试去一下也不错。”自信的声音,似乎很有把握自己不会受伤。
赤也不能辨别,到底越前是在说自己不可能去打败他,还是在说自己不会伤害他。
但这句话足以让赤也把动摇的情绪一下子平稳下来。
用比赛来确认,唯一能让对方理解自己的方法。

网球是一种很愉快的运动。一种高贵而圣洁的运动。
每次能自己地挥动球拍的时刻,总能享受到类似于泡温泉的那种畅快感。乐此不疲。
即使比分渐渐拉下来,还是能好好地控制自己。当越前在网前把球挑高的时候,大脑在潜意识之中驱使双腿快速前进,跳跃,球拍侧脑后已经瞄准了慢速飞行的网球。
那道弧线的结束点,本应是在越前的膝盖上。
但却那样无法质疑地打出一道直线,直至网球在后场与地面相碰。越前已经来不及顾及那一球漂亮的扣杀。

“哎?我还以为你肯定会瞄准膝盖呢。”
“不这样做我也可以击溃你。”
球场上的两人愉快地交谈着,彼此都专注于让自己沸腾和忘乎所以的网球上,甚至连球场铁网外的观战人群也没有察觉到。


“那家伙真的改变了吗?”
“神尾君,我、我一定要好好跟切原道歉。”杏看着比赛中的两人,双手合十起来说着。
“呐,那两个家伙,好像很享受这样的比赛呢。”
最后的了解,果然还是需要网球这个共同的爱好来实现。网球能带给大家许多许多。
精言站在球场的铁网外,静静地看着。
“本来有点担心,但是现在看来没有问题了。”
“啊,真田副部长。嗯,已经痊愈了呢,赤也他。以后一定可以好好地继续打下去的。”

做得很好呢,赤也。精言在内心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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