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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眠之间,一平梦见自己敏感的耳根到脖子一侧被什么抵着肆意摩挲,撩起的痕痒感令她几乎要咯咯发笑。隐约之间她觉得那是一只可爱的小动物,又或许是一个羽毛溢出的抱枕,总之是软绵绵、毛茸茸的物体。可是她微微睁开惺忪睡眼的刹那,原本混沌的精神便条件反射般瞬间惊醒过来——眼下直扑而来的是一团黑色短碎发,散着淡而清爽的香波味;同时,颈部某处皮肤传来阵阵温热和柔软,对此习以为常的一平深知那是人的舌头和唇瓣的触感。
“……云、云雀先生!”
头脑蓦地升温,不由自主喊了一句,埋头之人闻声停下当前动作,宽大的手掌支着被褥坐了起来,浮现在嘴角的一抹邪魅的笑意仿佛宣示他非常的愉快程度,“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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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上…好?
一平眉头轻蹙,感到异常不妥。
她机警地快速扫视了房间——柔和的日光透过米白色纸门倾泻在不大不小的日式卧室,连接外头的庭院不断渗入晨早的宁静,并夹杂着令人心旷神怡的鸟语花香。
这确实是一个平凡无奇的早晨没错,然而平常习惯没工作便爱赖床的云雀先生一大清早醒来对她毛手毛脚这点却很不寻常。虽说类似的“突发事件”也不是头一两次出现,但唯独今天,一平有种莫名奇妙的预感,谈不出是好是坏,直叫她心情忐忑。

“云、云雀先生那么早,在干什么呢……?”
原话本该是“云雀先生你别这样”,但下身相当一部分被压在他胯下的一平哪敢直说,掩饰着脸上的红晕勉强目视他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与之态度大相径庭的云雀恭弥笑意反而更深,弯腰倾前用温热的指尖理着她略为凌乱的鬓发,意味深长地回应了一句,“我在享用我的礼物啊。”

……哈?什么?……礼物?
意义不明的答案令一平越发糊涂,唯有直面的危机感和记忆中的经验告诉她,如果按当前状况发展下去,她绝对又会不知被怎样调戏得体无完肤。
一平双唇弯出一个牵强的弧度干笑两声,灵光一闪便理直气壮地坐直身子,扯起枕头一角放置到自己与云雀恭弥的空罅,“我、我要快点起床了不然学校要迟到了。”
多么义正言辞的理由,想必云雀先生不会过问和阻止。她暗喜马上要逃脱得手,却在一秒内被他简单的反问彻底推翻,“上学?今天校庆不是放假吗?”

……呃!
云雀恭弥的一语道破令一平顿时哑口无言。
事实上,她绝非顺手拈来上学的名义推搪过去,她真的纯粹是忘记了。毕竟成为并盛中学的生徒两年以来,校庆当日都是通过举办学园祭来庆祝的。而根据泽田先生和了平大哥他们的回忆,学园祭的确是并中多年的传统。
然而今年却忽然宣布往后每年校庆都将用一天假期取代学园祭,使得并中全校师生相当费解,纷纷表示怀疑。再说,全国又有哪几所中学的校庆日是放假一天这种例外的呢?
因此,尚未适应的一平如果没有云雀恭弥的提醒,今天大概真的会傻呼呼地急急忙忙登校去了。感激之余话说回来,她岂不是再度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吗?

——天啊!到底为什么校庆要放假啊!!??

忍不住的呐喊在心底爆发,越是着急越是找不到逃脱之路,闭塞的思考开始进入半放弃状态,一平预感自己是非要做好彻底的觉悟不可了……
她努力把讪笑凝固在脸上企图尝试蒙混过关,喉咙却不由得发出一声紧张的咕隆。
可是云雀恭弥似乎并未要立刻对这个词穷的少女采取什么霸道行为,反而缄默起来,使得四周洋溢的氛围快速冷却。在静谧得有点诡异的三秒中,一平看到云雀恭弥原本一脸要欺负她的顽劣表情悄然褪了色。

眼看着形势突变的一平正想要开口试探,战战兢兢的双唇稍微一张,话语赶不及冲破声带却已被自己扼杀过去,取而代之的,是不由自主瞪圆了明亮的双眼。
倒映在漆黑双瞳上的云雀恭弥的身影愈来愈大愈来愈清晰。
就像被无形的强大气场压倒过去一样,一平的身体随着他的迫近自然而然往后仰去,双手无暇顾及其他,下意识地撑住快要倒下的身体。被松开的枕头从大腿三百六十度翻滚落到床单上,没有异物阻挡的两人距离缩短再缩短……
心脏怦怦加速跳动,一平好想抽身躲开却动弹不能,只能倒吸一口冷气准备放弃抵抗把双唇“贡献”出来了。

可是始料未及,云雀恭弥逐渐放大的脸在两人的额头相碰一刻停下,鼻尖已贴在一起,他的唇却偏偏未如期入侵。
“我说,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突如其来的提问。
“…诶?”早已毫无距离可言,眼底也只映照着对方,气息的吞吐不断敦促心跳加速和双颊发烫。一平窥视着他看似相当认真的态度,意识到稍有不慎后果可能很严重,但她无论如何还是摸不清他在盘算什么,所以到底她也只能蹙着眉头挂起不知所措的笑容:
“我想应该是没有的…虽然实际好像是有什么……”

这样的回答能让云雀恭弥满意吗?
答案不言而喻。
话刚落音,就连一平自己也后悔起来,因为那张俊秀的脸除去一如既往的冷若冰霜外,竟意外多出了一份不耐烦的嗔怒。她没来得及纠正说法挽回他所剩无几的好心情,上身就因猛然被施在双肩的推力而失去平衡往后摔下去。
后脑敲在榻榻米上发出一声闷响,虽说不会过分发疼,但轻微的震荡还是让一平眼前快速冒过一堆金星。在脑袋这么一下冲击中,她真的好像记起了什么。

并盛中学校庆、五月五日、礼物……关键词串联起来的最后结论:
云雀恭弥的生日。

可惜太迟了,转瞬之间他已经覆在她身上夺取了她的自由,可是他连正眼也没梢她一眼就把目标锁定在她的左锁骨上,薄唇一张便是一轮放肆的啃咬。
惊讶与痛觉交集令一平非常不适,原本已是瘦骨嶙峋,皮下组织尤为浅薄的锁骨哪里还受得了他的恶意?即使未亲眼确定,从疼痛的程度出发,估计锁骨应该不只皮肤表层红肿瘀清,眼下出血的可能性非常高,根本容不下状态胶着。
一平连忙伸手推着、敲着他的头部和肩膀试图制止,同时毫不吝啬发出求饶般的低鸣,“对不起…对不起!云雀先生,我记起了,我真的记起了……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最重要之人的生日岂会轻易忘记,更何况是那么容易记下的日期?
一平回顾原因,只能判断说那正是由于学园祭的取消,没有了特别的前期准备工作而过着往常平凡的生活——通学、功课、兼职、家务等,忙碌起来一不小心就错过了。
但说到底还是她忘记在先,云雀先生要怪责也无可厚非。所以面对他的惩罚、他的霸道,她一点怨言也没有。
可是她大概不知道,她总是能轻易地触碰到他心底最柔软的部分。所以当她带着哭腔向他道歉的那刻,他果真松下牙关的力度,停止对她锁骨的肆虐,稍微支起身体目无表情地俯视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的下一句话。

热源离开锁骨后痛感顿然飞散了一半,残留着属于云雀恭弥的温度和湿度。一平松一口气的同时惊觉自己似乎对那份感觉产生了特别的思恋。
“今天是…云雀先生的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我竟然……真的很对不起!云雀先生……我、我会马上去准备礼物的!所、所以……”
“礼物什么的,那种东西我不需要。”云雀恭弥不动声色地强行截断她的话,坚定得毫无反驳的余地,使一平怔住半天不知如何把话接续下去是好。像是对眼前迟钝的少女有点泄气一样,他眨过眼轻叹一声,问道,“并中校庆放假的原因,你到底明白没有?”

要是一般人提问,答案大概永远不会浮出水面,但如果涉及身为并盛风纪财团的创立者云雀恭弥,那很轻易便能联想到一切。
并盛风纪财团势力范围涉及整个并盛镇,并盛中学董事会成员之一兼幕后资金提供者,正是庞大的并盛风纪财团。要是这分量极重的并盛风纪财团的领袖提出一个什么不太过分的要求,估计并盛中学是不会拒绝的。
——譬如,校庆当天把学园祭改成全校放假之类的?

难怪云雀先生一开始就说享用礼物什么的,如此一来所有疑问都能说通了。所谓不要她送别的礼物,其实是因为他早已把她本身看成一个打包好放在面前的大礼物了。
一平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然后云雀恭弥的嘴角重现最初那抹戏谑的笑意,手指温柔地拨弄了几下她的刘海,调整了当前的姿势后,指尖抚上刚才被他啃咬得紫红一块的锁骨,“健忘的孩子要给点小惩罚才能改掉坏毛病的,看来的确如此。那么接下来,这个孩子下一步打算怎样走?”
一平肯定前方并没有岔口,因为云雀恭弥给出的道路往往只有他所规定的唯一出口,更何况今天是他掌控绝对说话权的特别日子呢。
而她,这次真的做好觉悟了。

一平双臂往半空伸去,左手扣住他的脖子,右手则挑开他的发丝贴上他的脸颊。
“云雀先生,生日快乐,希望你会喜欢这份礼物。”

……接下来的事,无需赘言。




—END—



*********

后记:
今日是日本男孩节、并盛中学校庆、还有云雀先生的生日●ω● 是一个相当伟大的日子。
当然贺文是不能少的了,所以在几天前已经写好,比小春的生日贺文还要早完成
日常片段同样是我很拿手的,暧昧幽默什么的最有爱了,希望不会闷倒别人就是了(≧▽≦)(@)
by蜜豆 201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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