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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关得密不透风的落地玻璃窗隔绝了外面徐徐拂过的晚风,破坏了微微荡漾的声波。
耳边响起的并不是悄然跑入房间的昆虫温馨小合唱、抑或在远方奔驰的车辆辗过地面的摩擦声,反而是遥远又空洞的声音不断徘徊,就像朝山间峡谷大喊一声后被回音重重包围的感觉,要把人卷入奇幻的时空之中。
剩余的,就只有自己不稳的呼吸声。

窗帘明明已经加上了黑色塑料膜,并且确定在睡前拉好并没落下一道缝隙。睁开眼时本该是房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但此时皎洁的月色却似穿越过所有障碍不顾一切地洒在眼前,使她拥有了猫一样的洞察力。
她恨自己双眼何时变得如此敏锐。

灌满铅一样的眼皮沉重得又酸又胀,生理上的劳累感告知她亟待休息。
然而心理上却未曾出现一丝倦怠,就像安装了一台永动机无休止地工作一样,甚至分不清注入脑海的是怎样的思绪,或许是有什么需要她的思考,但却始终无法闪出内容及其结果。
——是的,她失眠了。跟之前上百个夜晚一样,失眠了。

打开双眼的时候,在漆黑中灰蒙蒙的天花板就像不断不断不断不断往她胸口正面压过来,她的呼吸逐渐急促直到如同快要窒息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干脆闭上眼吧。
合上双瞳,眼皮的神经线却如同布满血丝的树根,在黑森森的环境中一下一下一下一下把她从两侧包裹起来,她觉得身体如同被麻绳慢慢勒紧,渗出一种钻心剜骨的痛。
再睁眼,重复。
再合眼,又重复。
如此循环。
她因而不得不把眼睛无休止地开合、开合…保证天花板不会压碎她,保证树根不会吞噬她。

这样的每个夜晚都是叫人难受而疲惫,但却无法躲避,就像扑面而来的命运。
她惟一的抵抗可能就是只有那白色的小小的安眠药片。只要简单地用清水冲服吞下,她就能拥有片刻的安宁,获得该有的休息。
刚开始的时候她只要吃一片便能睡至天明,不知到何时为止,她又习惯了半夜醒来再吃一片才能继续睡下。后来干脆演变成睡前吃两片,再后来还是要半夜起来补充一片或两片。然后……再然后……
抗药性和依赖性已经完全滋生在她体内。

有着显赫身份的她居然是这么脆弱的人吗?
是的。大概谁也猜不到,身为意大利最大最强黑手党彭格列第十代首领夫人的她,竟然要靠安眠药度夜。

同样,在今夜醒来的此刻,她跟往常一样挪动身子坐起来,摸黑伸手到床头端起预先准备好的清水和药瓶。她轻摇小小的药瓶,四片白色的药丸一个咕隆滑到了手心。
四片太多了吧?一般人肯定马上把多余的三片两片退回瓶子。但她却如思考一样停住动作,视线扫过被褥上空荡荡的位置。
没有人,没有温度,也没有拥抱——他还没回来。
细数一下她才惊觉今夜醒来的次数比平时要多了一倍不止,原因自然是枕边之人的夜未归,只要他没有拦腰拥着她入睡,她就无论如何也不得安宁,即使吞下多少遍安眠药也无济于事……

良久,她毫不犹豫地手心的四片药一并吞下,灌上几口早已冷却得有点冰的白开水。
这样的选择并非因为她想要摧残自己,她只想药效叠加能让她熬到他回来之时,曾经一次吞下三片也安然无恙的她深信,多一两片根本不成问题。
躺下扯好棉被,静心等待药力发挥所带来不可抗拒的睡意袭来……
“纲君……你还未回来…吗…?”气若游丝的声音从她嘴唇悠然吐出。

……
似乎是安眠药开始作用了。
在昏昏沉沉的头部中,意识逐渐抽离躯壳慢慢进入到一片浓雾之中,敦促眼皮的垂下,体内神经如同被切断一样,四肢渐渐脱力——
她觉得自己仿佛身陷沼泽,正被泥浆一样的土壤卷入……不、身体似乎并不是自然而然地下沉,相反是腰身那段被什么卡住往下拉一样。
根本不是一种安详的入眠……
因为药效而变得精神麻木的她奋力把意念一点一滴集中回来,才开始觉得体腔内,尤其是胃部好像有一个多余的热源在步步发温、发暖、发热、到发烫……

是胃痛吧。
由于长期进食不足,频发的胃痛对她来说不过是一道家常小菜,往往咬咬牙便能忍过去。
但这次的胃痛似乎比平时要来得猛烈,不再是隐隐作痛而是仿如整个胃被丢入碎肉机一样搅拌的痛感,又如在体内点起熊熊大火把胃部烧得噼啪作响……

疼…好疼……真的、好疼……

她应该呼天抢地大声求救,而话语却因为缺乏发声的力气而卡在喉咙中央,只有细如蚊嘶的呻吟在缓解她的压力侧身想用手捂住剧痛的来源,才发现四肢近乎脱离了大脑指挥,她就像断了线的木偶,连操控自己双手把自己抱住也觉得相当困难。
由于安眠药的关系,意识正无声无色地流失,说实话即使胃部为什么烧痛,她一时也弄不清原因。此时失去了人类理性的她,就只剩下动物的那可怜渺小的一丁点求生意识了。

体内的急剧变化和紊乱导致她的呼吸一秒比一秒要急促沉重,喉咙发出一阵阵撕扯的喘息声,同时心脏咚咚咚地一跳一跳地加速也使得她的胸口起伏越发频繁,全身鸡皮疙瘩惹得冷汗亦渗出了额头、手心和背部……
对此时疼痛引起的这一系列生理反应浑然不知的她,只管在床单上卷着被子左右缱绻上下翻动,四肢不受控制地乱颤乱挥。
双手意外扫过床头时,更是打翻了盛着清水的玻璃杯和安眠药瓶,玻璃杯在地板上一声脆响化作透明碎片,药片也泡浸在了倾泻而出的清水之中。

孕妇临盆的阵痛姑且有喘息的机会,此刻的胃痛却如延绵不断而又猛烈可怕的暴风雨一样,弯曲着腰身的她脸部早已疼得快要扭作一团。
在混乱不堪的思绪当中,她猛然记起那次的子弹好像也是正好射在了男人的这个部位——心脏之下。并不足以致命的一枪,却把那苟延残存的弱小性命彻底抹杀。
当时那个人…大概也是这样的痛吧……?
现在…她承受的这种痛…是一种惩罚吗……?

喘着粗气的她努力撑开紧闭的眼皮,才发现视野里全是水气,荡漾的水珠滑出又瞬间蒙上、滑出又瞬间蒙上,成了源源不断的泪水。不知道到底是痛楚还是悔恨,把她苍白无力的脸画得七零八落一片湿润。
——疼。
几乎所有感官仅存的,只有疼痛。
但在她一派模糊世界中,她仍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朝自己快速移动过来的景象,耳朵还在恍惚之间听到谁在喊着她的名字……

京子——京子——京子——

有谁在摇着她的身体?又有谁在呼唤着她?
她真的看不到也听不到也思考不到了。
在疼痛至极的临界点,她终于能免却思考合上沉重的眼皮睡去。
如果可以,她希望这一回能永久地延续,既能补回之前失去的睡眠,也能从以后醒着的赎罪中解脱开来……


*****


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是白色的。
睁眼的瞬间她曾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极乐世界,一秒定睛,才看清眼前虽然也是白色,但却不是天堂那种雪一样无瑕的洁白,而是每一寸空气都渗入了消毒药水味的灰白和苍白。
她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房间亮得刺眼的光线告诉着她此时已经是正午时分,那么,她应该是连续睡足了六、七个小时。想到这点,嘴角便不由自主微微翘起一个浅笑,她庆幸自己终于在那天过后能安然睡足一个正常成年人每天该休息的时间。

放轻的皮鞋脚步声靠近床沿,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有人把手向床头一侧的半空,才发现原来她失去知觉的手背上插着针孔。连着挂高的透明点滴包,无色无味的药水正维持她的身体机能。
他帮忙调着点滴速度时,瞄到身下虚弱的她怔怔地望着他出神的样子,也说不清心头的滋味是惊喜还是担忧,他俯下身按住她的额头,“醒了吗,京子…身体感觉如何?”

近距离与他四目交接之际,她轻易地读出了橘色的瞳孔中充满怜悯和关爱的味道,因为自那天起他面对她的眼神便没有改变过,“纲君,我怎么了?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你不记得了吗?你吃了过量安眠药昏了过去,是我抱你到医院的,医生帮你洗了胃,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泽田纲吉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她轻描淡写地答应一声,就像这个小事故与她关系不大。
他一时也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看着冰冷如霜的她的脸,片刻过后才鼓起勇气问道,“京子,你是打算自杀吗?”

自…杀……?
他的语调听起来比深海还要低沉,轻微带着点怒意却又透出严重不舍,如同她干了什么令他心痛不已的行为一样。可是她并没有,她的答案是否定。她完全没有想自杀,她不过是跟往常一样在每次夜半醒来只是接二连三补充安眠药而已。
“对不起,纲君。我没有自杀,只是昨晚你不在我真的睡不下去,可能一不小心就多吃了。”

他瞳孔深处埋藏的哀愁尽现在她眼前,她抿着唇想要伸手瓣开他闭锁的眉头,由于麻醉药的效力未散而使不上力。她只能露出一个被大家公认为温暖、能治愈人心的笑容,希望能冲淡他的忡忡忧心。果然如她所料,他跟往常一样轻易地接受了她的解释,在报以同样的微笑后撩开她的额发把冰冷的嘴唇凑了上去。
“对不起,我昨晚没有准时回来。但我现在就在这里,就在你身边,所以安心地睡吧。”指尖依旧温柔拨弄着她的发丝。

她听话地闭上眼。
现在是白天,加之他的陪伴,她的心灵可以平静如水,享受到跟昔日一样的安宁。
他也知道她需要他,只要他不在她便会噩梦连连,一切都是从那天的事故开始的,作为事件责任者也好,作为深爱她的丈夫也好,他立誓永远守护她。
只是,就连他也大概猜不到,他守护的意义对于她来说是多么的扭曲——她能安眠并不是因为有了强大的他的保护,而是她安心于他身上积累的罪孽比她要深厚得多。

他杀了数不清的人,他有罪;她杀了一个人,她亦有罪。
因果循坏,犯罪之人必须赎罪。
她很害怕、很恐惧,自己到底被处以怎样的刑罚?为此她曾作过成千上万种幻想。她花尽时间费尽心思,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只要泽田纲吉尚在,她笹川京子就无需超前考虑。

因为他还没死,他还没被捉去地狱受罚。
罪孽比自己深重得多的他肯定较罪孽稍轻的自己先要赎罪、先要得到报应的,那么既然他还在世界生存着,证明还轮不到她。
所以她贪恋他的拥抱,只有被罪孽深重的他抱着,她便能安心入睡。

或许说,泽田纲吉的罪对笹川京子来说,是安眠药的唯一代替品吧。




—END—



后记:
第一次写纲京……没想到就把京子涂黑了=口=!!对不起…明明是京子生日却写了这样黑暗的东西出来OAO
相信大家应该能看出是京子杀过人吧(别说没看出…囧)……嗯嗯,所以说其实本故事还没完结的,毕竟文中的[那个事故][那个男人]的内容还没提及~~有时间我会补充上《安眠药·解》的。。顾名思义就是本文的解篇,设定是纲视角。(我会努力的,月底大概能出来?
PS 发现自己真的是黑风格苦手…我还是习惯轻松欢乐向或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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