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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狱寺隼人结婚前的那个夜晚,在意大利刚下过粉雨而变得湿滑的道路上,隔着澄清的空气,三浦春说了这样一句话。
——呐,狱寺先生…你可以再抱一次小春吗?就像以前那样,紧紧地抱着小春……
狱寺在一时通明一时昏暗的夜光下望见三浦春违心地抿着嘴努力地挤着笑容,他明白最真实的答案早就在她心中,她只是在求证能让她的泪腺瞬间崩溃的理由而已。所以狱寺隼人能够保持一贯的冷静,不假思索地把“对不起,我做不到”如此无情的拒绝轻易说出来。
然后,他看到三浦春的嘴角上扬的高度慢慢增大,可是却无法看到唇下那洁白整齐的牙齿,反而是前额皱起的眉头,带着一股酸楚的味道开始往她的脸上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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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三浦春的笑容真的被淹没在悲伤的表情中,眼泪像散落的露珠,一滴两滴三滴…全部都落在她胸前的衣服上沾湿成一片,却完全没有落到狱寺隼人的心坎中。
那是因为,狱寺隼人的心脏早已没有容纳她的空间了吧?原本仅属于她的一切,现在都已经交给另一位女孩保管了……
三浦春把哭得难看的脸埋到双手中,尽管她嚎啕的哭声把她出卖了,但她仍不愿被狱寺看到满是难过与不舍的她的表情。
——哭什么呢,三浦春,这一点也不像你。
狱寺隼人冰冷的语调好比将近凌晨开始骤降的气温。
对啊,这一点也不像她。五年前的她不会这么失态地在狱寺隼人面前哭,狱寺隼人也不会这么冷酷地对着三浦春说话。然而那年的一别,真的让原本的一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也让三浦春明白到这个感情的世界,没有再一次。




*********************

彼年,他们二十二岁。
一流大学出身的三浦春获得了人生的第一份工作,为了显示她要正式成为优秀的社会人的决定,她没有咨询过任何人的意见便狠狠地剪掉了她留了十多年的酒红色长发。当齐领的短发清新爽朗,含着半分成熟稳重的三浦春的形象出现时,众人一片哗然,惊叹从前那个总是磕磕碰碰的少女居然能摇身一变成为知性白领,三浦春变得非常有品位了云云,无一不赞美起来。而唯独跟她站得最近的男人却“啧”的一声,带着鄙夷的眼神说道:
——明明长发才是蠢女人,为毛剪成这样,丑死了。
——哈咿?小春说过很多次我不是蠢女人的!而且现在小春已经是个淑女了狱寺先生也得给我尊重点!
狱寺撇过脸没有驳嘴,或者说是懒得斗嘴。因为在他眼里,三浦春的外貌是怎样,她也只会是个蠢女人,也只会是他的蠢女人而已。
是的,狱寺隼人深信在他跟三浦春相恋八年之后的将来二人依旧会形影不离地走到永远,却懵然不知那只是自己的年少轻狂,把现实的一切幻想得过于美好而已。

不久后的某天,他发誓一辈子忠诚的十代首领泽田纲吉提出他将会继承彭格列正式成为掌权者一事,并要求各位守护者们随他一同搬到彭格列在意大利西西里岛的总部。
在众位守护者中最雀跃估计就是十代首领的岚之守护者兼左右手的狱寺隼人了,他期望多年的时刻即将降临,他所尊敬的十代首领即将继任彭格列,难道还有比夙愿成真更叫他兴奋得事吗?他还因此有好几晚因为过分联想去到意大利后的生活而眼巴巴地望着天花板过了一整夜,第二天被讨厌的棒球笨蛋取笑他是不是想搬到中国去当国宝。
怀抱着理想中美好的他,却懵然不知凤凰在重生展翅之前,需要经历一段的痛彻心扉的涅磐,直到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跟周末休假的三浦春在公寓谈及他马上就要跟十代首领前往意大利这个消息为止。




他慵懒地坐在沙发上,脸上却掩不住比外面阳光跟耀眼的喜悦,然而话刚落音,开放式厨房那边却铺头而来一阵巨响,让狱寺隼人原本的兴奋感嘎然而止。刺耳的玻璃碎裂声在耳道内不断发射回响,他吓得马上扭过头,看见三浦春就站在饭桌的身边。
霎时间引起他注意的并不是三浦春如同听见什么荒唐之言惊吓得无法言语的表情,反而是她脚边那堆碎成一片的玻璃,湿了一片的地板,她的中筒袜染上的浅棕色,以及屡屡浮动着的水蒸气和浓郁飘香的咖啡味……
——喂!三浦春你——!!!
狱寺连蠢女人三个字也忘记发出,一溜烟冲到她身边,跪在她跟前拿着顺手牵过的抹布轻轻地擦着她的小腿和脚板,他朝她痛不痛、痛不痛地喊着。
然而三浦春却没有给他任何反应,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明明她特意为他煮好了他喜欢的咖啡正要端出来,却一个手滑让玻璃咖啡壶整个滚过身体最终打碎在地板上,刚煮得滚烫的咖啡就全部泼上她的小腿和脚板了。
被沸水撒到地感觉是怎样,你尝过吗?三浦春就这样,左腿因为烫伤而大面积脱皮,幸好医生诊断这并非太严重就跟擦伤一样结疤后很快就会恢复而且不会留下痕迹。然而三浦春也花了一星期才开始勉强能走动,两星期多才完全恢复了平时乱蹦乱跳的状态,当然这是别话了。




但从那件事开始狱寺就察觉到些许端倪,他考虑到或许要让三浦春随自己一同前往意大利似乎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为此他考虑过不少劝服三浦春的话,还偷偷在房间内演练过很多遍。可是三浦春却没有给狱寺表达的机会,在毫无征兆之下她就忽然丢给狱寺一句话。
——狱寺隼人我们分手吧。
三浦春如是说。而狱寺隼人的第一个反应却是:又是这个吗?
在相处的八年内他不知道她几乎每一个月就要把这句话挂在嘴边一次,当然她每次都是鼓着脸嘟起小嘴抱怨着喃喃自语的,她带着滑稽的脸调皮地用粉拳锤打狱寺的胸口,她没想过正是她这副模样过于可爱所以狱寺才“勉为其难”地让步给她。
可是,这次是不是不一样了呢?因为狱寺没有看到那个扎着酒红色马尾的少女天真稚嫩的脸,反而是一个短发成熟的女性严肃认真的眼神。
她忽然变得如此陌生。




当然,三浦春并不是这么绝情的人,谁也无法把八年的感情说抛弃就抛弃。三浦春在她每晚忍受着左腿那大片伤口隐隐作痛之时考虑过很多很多,包括过去、现在、将来……最终,她选择了事业的将来而不是与狱寺隼人的将来。
三浦春从小的梦想就是作为一个美丽睿智的知性白领,领着高薪出入高级写字楼,成为被人津津乐道和向往的淑女名媛。
而现在她才刚毕业,就意想不到地被一所前途光明的大企业录入。尽管她才入职数月,职位也不高,但凭着她灵活的逻辑思维、热情有礼的处世接物和兢兢业业的工作态度,已经获得了上司和老资格的同事的赞许,似乎有不少人一致认为她会在短短数年内连续升任,名利双收。或许一名女性白领在辛勤工作八年后就能如愿到达令人敬仰的地位,然而三浦春却有机会在五年内达到那个高度。她目前,就正踏在那条康庄大道的起点上。
如果随狱寺去了意大利,有了黑手党背景的她就无法随心所欲地发展她的事业,她会沦为狱寺的附属品,每天作为在家中等候丈夫回来的妻子,一辈子被困死在他的光辉下。
所以她放不下啊。她不是属于谁的东西,她不是属于狱寺隼人的蠢女人,她是只属于她自己的三浦春。

——三浦春你就不能为了我放弃你的梦想吗?
——那狱寺先生能不能为了我离开彭格列,放弃左右手的身份?

狱寺摇了摇头,有点难以置信地盯着三浦春的眼睛。
她的瞳孔倒映着他的身影,那表情惨淡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堪入目,他从没想过他会在三浦春面前那么难堪,而她的表情却平静祥和,好像在诉说与自己无关的故事那样。
他甚至开始怀疑过去他们是否真的有过甜蜜的回忆,用来证明他们是相爱的恋人。
心脏一浪接一浪的潮涌般地扑灭着他的所有希望,他眼神开始从她身上离开,虽然不知道该游离到何处,但他知道不能再锁定在三浦春的身上,那样只会使他更难过。

狱寺隼人跟三浦春就这样分开了。




不久前还每天兴奋地跑来他办公室问好、“骚扰”他的狱寺隼人,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到彭格列驻日本分支的基地上班了。他桌面堆叠起来的文件也不得不分派给其他守护者们处理,基地中的每一位成员开始对议论纷纷,他们难以想象那个脾气一向不太好却没有一天不准时工作以展示其忠诚的岚守大人居然每日都躲在漆黑一片的公寓内借酒消愁。
一打开那公寓的门扑鼻而来的便是浓郁得可怕酒精,泽田纲吉开始庆幸没有酒精中毒而死或许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他最后安排了碧洋琪去照顾狱寺,大概只有最了解三浦春和狱寺的她才能胜任这份工作了。

——小春,你爱狱寺君吗?
无法对他们坐视不理的泽田纲吉这样问三浦春,三浦春笑眯眯地马上回答——当然爱啦阿纲先生不是最清楚的吗?
的确,当初促成狱寺和三浦春的人正是泽田纲吉,因为把崇拜当成喜欢的三浦春总爱缠着他,狱寺则是以我不允许你这个蠢女人缠着十代首领为理由一直吃醋,相互喜欢的两人连迟钝的模样也如出一辙,泽田纲吉便协同笹川京子和山本武,用了一个巧妙的局让他们能彼此表达出内心最真实的感情。

八年了,虽然他们依旧吵吵嚷嚷每天都要斗嘴斗个你死我活的,但泽田纲吉反而可以从他们这样的争吵中看出他们的感情在一天比一天要深厚。
直到现在也没有变,泽田纲吉从三浦春的嘴里得到了证实,可是……
——为什么非要分手不可呢?就算你们分隔两地,也可以相互等待的啊。
——就是因为太喜欢,所以如果我还给自己留有余地,我就无法全力去追寻我的梦想啊。
泽田纲吉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

追寻梦想吗?确实每个人都没有阻挡别人去为自己的理想奔跑,他自身、狱寺、山本等彭格列的每位,无一都不是在为了梦想而奋斗中。
然而后来身在意大利的泽田纲吉回想起当年三浦春的这句话,才醒悟过来,他当时没有意识到他应该提醒三浦春——小春其实你是希望梦想能快点成真然后全心跟狱寺君在一起吧?小春其实最爱的还是狱寺君而不是事业。




在离开日本前一个月,笹川京子跟三浦春约好出来吃最后一次蛋糕。

笹川京子事前没有想过三浦春会拒绝跟随他们前往意大利,因为在她眼中的好姊妹三浦春身上总有带着一种瘾子,如同烟瘾如同咖啡瘾,总之就是跟狱寺隼人有关。
多年来她经常都把狱寺挂在嘴边。即使话题本来跟狱寺隼人毫无关系,但三两句过后总会莫名其妙地又回到狱寺身上,而谈及狱寺之时,三浦春自身从未发现的春风般的颜色,全部都被笹川京子看在眼里。

三浦春跟往常一样点了蒙布朗蛋糕,以及一杯咖啡。笹川京子望着咖啡轻轻地笑了,八年前的三浦春是绝不会碰咖啡这种苦涩东西。咖啡的习惯,肯定是从某人身上耳濡目染得来的吧?从一点来看,她就知道三浦春依旧爱着狱寺隼人。

——女人的最终归宿不就是跟喜欢的人组成家庭,生一群可爱的孩子,永远在一起吗?
笹川京子问三浦春。三浦春没有否认。
的确如此,即使是一路走在事业前端的女性,最终也会回归到爱情的道路上。只是她不甘心这么早就踏上那条路,她想趁年轻的时候寻找自己的梦想。、
——阿纲先生真是幸福呢,身上就挂着京子的梦想。如果狱寺先生身上也挂着小春的梦想,或许他会好过很多……
三浦春的唇轻轻地碰上杯边轻轻地呷了一口,大概是浓烈的咖啡过分刺激到味蕾的关系,她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她的脸就在缭绕的烟雾中显得朦胧,笹川京子无法清楚地获取她的表情,但她也失去了把话题继续下去的念头了。

感情深厚的两人开始漫无边际地谈天说地,什么哪里的百货公司有折扣、哪个牌子的化妆品现在很流行、杂志上某个模特儿皮肤很好、最近发掘了那里的店有好吃的蛋糕等等一大堆,仿佛回到了从前无忧无虑的学生时期,根本无须考虑人生、将来和别离的等伤感的话题。

整个下午就在两人热烈的谈论中消磨,笹川京子在无意中觉得,今天三浦春点的那块蒙布朗蛋糕似乎比平常要融化得快,在不知何时已经成了一团难看的奶昔状物,而罪魁祸首似乎是旁边那杯散发的热度的咖啡,加速了蛋糕的融化。
然而三浦春却没有赶紧把那块蛋糕吃掉,反而贪恋般地喝着那杯苦涩的咖啡。
笹川京子觉得,她开始有点明白三浦春为什么选择离开狱寺隼人。




三浦春看见永远是一脸笑嘻嘻的山本先生出现在面前时,她有点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
山本武跟自己不是很熟但也不能说不熟,他们之间没有像她对泽田纲吉的过分信赖感,也没有像和笹川京子那样亲密的姐妹情深,所以他不会特意跑来找自己天花乱坠地诉说别离之苦。所以三浦春就开门见山地说——啊,连山本先生也要来给小春说教吗?
——哪有哪有,我只是想向小春你请教一下,怎样才能让狱寺镇作起来而已。
三浦春苦笑。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狱寺隼人赖在公寓死也不愿起来的时候,山本武还真的不敢相信传闻岚守一个月没来基地的小道消息是真的。
他也算是狱寺隼人和三浦春的恋爱发展史的见证人吧?他曾经多次以打哈哈的方式去化解过他们的吵闹,但看来这次如此糟糕的状态,似乎非要严肃起来不可了。
于是他给三浦春说了很多关于最近狱寺处于半死不活状态的事,他知道三浦春一定不忍心看到喜欢的人为她颓废成这般模样。然而事实上,三浦春脸上露出的却是柔和的笑容,不带一丝感伤或担忧的声音说道——那得拜托山本先生你帮帮狱寺先生了啊。

为什么那么重视狱寺的女人三浦春,居然能如此轻松地把本来落在自己肩头上的任务不动声色地转移到他人身上,难道那个所谓的梦想,真的比能给与她一辈子幸福的狱寺隼人还要重要吗?山本武收起了以往的一脸乐观,严肃地质问三浦春。
——小春不残忍点的话,狱寺先生更不能振作起来啊。
三浦春的答案让他错愕。
他盯着三浦春的脸,或许她不仅仅是剪短了头发后外观变得成熟,而是她内心也开始变得成熟起来,她不知道何时学会了掩饰,掩饰内心的不安和不舍,用那双深邃的瞳孔建立的屏障,强行隔离了两颗原本紧靠的心。




离开日本的那天同样是个阳光充沛的日子,好像在提醒这群即将分崩离析的朋友们其实分别也并非要哭哭啼啼的。毕竟大家仍是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只是所处的位置不同而已。
三浦春就是带着肯定能再见的心情送别了彭格列的每一位朋友。熟悉的如泽田纲吉、碧洋琪、蓝波,不怎么熟悉的风太、六道骸等,三浦春都上前拥抱着说再见保重。奇怪的是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拒绝了眼泪的到访,因为伤感是有传染性的,假如有其中一人忍不住,估计马上就会沦陷一大片。

最后剩下的,是一直默默地站在泽田纲吉身后的狱寺隼人。他沉默地低着头,叼着香烟慢慢地等着他们的依依不舍早点结束,他恨不得能快点登机,快点离开日本,快点不用在看到三浦春那张轻松愉快的与自己鲜明对比的脸。
基本上一行人在三浦春凑上来的时候都会主动张开手臂去迎接她的拥别,唯独狱寺隼人用余光撇到三浦春最终来到自己跟前,他的手却始终插在笔直的西裤裤袋中,似乎在说他并不需要也不稀罕三浦春的告别。
泽田纲吉等人一时还以为从狱寺眼中透出的低气场会使空气瞬间沉寂下来,然而沉默的氛围尚未把他们笼罩之际,三浦春却若无其事地跟刚才一样向两侧张开了手臂,同时薄唇轻声吐出两个字,让狱寺隼人不由自主地抬头迎向她温柔的视线。

——隼人。

她这样唤了他的名字,第一次用这样的称呼唤了他的名字,也许是最后一次。
她的声音温婉飘缈如同柔软鹅毛,把他瞬间包围。他分不清里面到底蕴含的是什么感觉,是恋情?是友情?是亲情?总觉得她把那一切能称之为爱的感情完全融合进去,好像是恋人呼叫,也像是朋友的絮语,更像母亲的叫唤。
他控制不住他的脚步,拖着他向前紧紧地把三浦春搂进怀中。

狱寺觉得被押在自己胸膛的三浦春好像比以前更加瘦小更加柔软,好像快要捉不住就从他手中悄然溜走,所以他越发加大力度,如同誓死也不愿再松开那般。三浦春觉得双肩被狱寺隼人强而有力的臂弯勒得有点发疼,但她却咬着唇忍痛,双手攀住狱寺的背部,手指生生地扯皱了他的西装。
两颗炽热的心彼此相触,隔着皮肤和骨头咚咚地跳着,连同互相呼在耳边的鼻息,不无牵动着对方最深层的爱意。

——三浦春,你有爱过我吗?
——有。

狱寺隼人其实明白的。
她的声音、她的皮肤、她的心跳、她的温度、她的力气在此刻全部都挂托在他的身上,只要是有血有肉的人总能感觉到她真实的心意,更何况是那个一直把这个女人看在眼里挂在心上的狱寺隼人呢。
所以说,狱寺隼人的判断是没有错的,三浦春就是一个蠢女人,从最初到现在她都是一个蠢女人,蠢得连自己的幸福都不懂去捉紧。他马上,就要跟这个女人说再见了,或者他该庆幸她首要选择的是她的梦想而不是他吧?

——三浦春,我很讨厌你,全世界我最讨厌你。
——……嗯。

狱寺隼人对三浦春的爱恋最终以这句话收场。
他利索却有小心翼翼地推开三浦春,在她松开手的那刻他的身体已经往后转去,没有再次的眼神交流,大步地迈向登记口。

三浦春在狱寺隼人的身影最终消失在眼里之时,她的难过一下子夺去了她双腿的力气,猛然蹲了下来,双手捧着脸才敢开始失声痛哭。
她忍得很辛苦。
在狱寺抱着她问她是否爱过的时候,她感到泪腺发胀得难受,泪水开始一滴一滴如同脱线珍珠一样打在狱寺的肩膀上,但是她却必须拼死地压着因为鼻子发酸而变得浓重的鼻音,用简单的回答来应对他的问题。她深知一旦狱寺知道她到底有多不舍,他们肯定不能完美地放手的。而当狱寺说讨厌她的时候,她觉得心脏仿佛被一根木棍狠狠地砸了一下,疼得她的眼泪完全模糊了她的视野,她心慌他有没有听到她心痛的声音,她花了两秒的时间去调整她变了声的语调,毫不容易才装出乐意接受他的厌恶。
或者她应该高兴他没有说三浦春我狠你吧,不然她肯定马上再也不放手就跟他上飞机了。
忍哭真的很难受。
把喜欢的人赶走真的很难受。

全世界都看到狱寺的右肩上湿透的一大块,沾满的全是三浦春的眼泪。
唯独他,并未注意到肩膀上悄然落下的沉重。

*********************




二十七岁的三浦春满足于现在的自己。
她真的花了五年时间,从分公司的一名小职员升至总公司的秘书部部长。每天驾着自己的爱车,出入高级写字楼,参加上流宴会,作为一个名媛淑女在商界有了小小名气,受到了不少年轻女性的追捧,也成为了不少刚入职的白领女性的模仿对象。
事业的梦想真的实现了,她很享受这样的生活。
然而,在一切都在轨道上按部就班进行的生活,她却因为两个月前一封从意大利远渡而来的信件开始彷徨……

那天下午她照常下班回家,一进门口母亲就笑脸迎过来说——小春啊你都这年龄了你该向你的朋友好好学习一下。然后递过来一叠两封的信件。
三浦春当然明白母亲一旦提到年龄肯定就是说该嫁人什么的了,因为从她二十五岁开始她就近乎每月两次地被父母还有各种三姑六婆唠叨,那时候的她还为事业奔走自然对这些避之则吉了。而现在母亲说到朋友…难道有朋友要……?
她接过信,发现信封一粉一白的,三浦春惊喜地看到白色的第一封信上寄信人处是用清秀的日本字体写上了“笹川京子”四字,她差点没喊出来说京子跟阿纲先生终于要结婚啦啊啊啊!!可是当她把第一封信叠在底层,急忙地想要把粉色的喜帖拆开来看时,手指却在看见喜帖封面的英文署名时,瞬间僵硬。
——Hayato Gokutera。




其实,狱寺先生要结婚,也并非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吧?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是天经地义吗?当初跟他分手的时候,明明就已经了解了,也给自己打好了预防针,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忽然间感到如此难过和不安呢?
三浦春在乘坐飞往意大利西西里岛的航班时,彻夜未眠。
靠窗而坐的她整晚把视线投在那块清晰的玻璃上,停滞的目光让人无法了解外头黑漆漆的天空到底有什么吸引眼球的。可是三浦春其实盯着的,应该是夜里玻璃投映上的自己,仿佛那是心底映射而出的自己,不停地追问。
第一次前往意大利的三浦春没有想象中感到那么兴奋,反而觉得她如同一个公干出差的工薪一族,即将要应对沉重的工作任务,以及压力……今晚好像特别漫长、也显得特别阴冷。三浦春扯了扯毛毯的一角,轻吐鼻息。




当身边围着的泽田纲吉、笹川京子、山本武、蓝波、库洛姆等彭格列的各位时,三浦春有点怀疑五年的时间或许一直在意大利停顿,因为他们外表看起来基本上没有多大的变化,对自己的态度也没有因为长期不见而显得陌生起来。一群人热情地拉起她的手就说要当导游带她去哪里观光,要去哪里好吃的蛋糕店,要去哪里可以买到漂亮的皮鞋等等,一直在“哈咿”“哈咿”地为欧洲的异国风情而惊叹的三浦春一时之间还真的忘记了她昨晚在飞机上是怎样抑郁无眠地度过的。
直到在咖啡店内,看到狱寺隼人姗姗来迟的信步走入,一下子把三浦春拉回了现实的边缘。

大家都纷纷抱怨这狱寺你太迟了迟到要请客等等,三浦春在与狱寺四目对视的时候,背脊的神经一下子蹦紧。

——哟,三浦春,好久不见。
狱寺隼人的声音里不含一丝犹豫,清亮自然,真的好像在跟久未问候的老朋友打招呼那般。反而是三浦春在那瞬间喉咙像被什么塞住了一时之间哑然无语,只懂眼睁睁地望着他把椅子拉开坐下,饶有兴趣地盯着自己的眼睛,忽然露出一阵戏谑的表情。
——怎么了啊?你还是一副蠢女人的模样,都没长进吗?
——什…什么?!都、都说小春不是蠢女人了!!
仿佛听到了什么刺激性的关键字眼,三浦春条件反射地朝狱寺隼人喊了一句,弄得全桌上原本的闹哄哄一下子被三浦春的声音掩盖掉。

话一出口三浦春就有点懵了,明明上一秒是在紧张的啊下一秒却像小宇宙爆发那样大叫大喊,就好像回到中学时期总爱与狱寺斗嘴的小三浦春,但事实她可是花了五年把自己培养成优秀的淑女的,这下子她成熟的形象不是全给自己毁光了吗?
——哈哈,小春你还是老样子的有趣啊,五年都没变啊?
首先一个圆场的是那个到现在还喜欢打哈哈的山本武,随后所有人似乎也受到感染般开始哄笑起来……包括狱寺隼人,也眯着嘴笑。
果然…被他们笑话了啊……三浦春觉得额头都要冒出三根黑竖线来了。可是马上又觉得这样的轻松的开端或许不错,每天都这样笑哈哈地谈天说地,她也就没空去考虑狱寺隼人的事情了,这样她就可以顺利返到日本继续她追寻了五年从不后悔的白领生活了。

趁着大家仍笑作一团之际,三浦春的视线不自觉地移到正对面的银色头发的男人身上,她可以肯定他的外表可以说是没有变化的,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份沉稳,离别时她带给他的那一脸疲惫也不知道被抛到哪里了,他应该过得比自己想象中要好吧……?可是……
当狱寺隼人察觉到三浦春看得出神的表情,马上有意无意地把视线游离开去……他还是有了什么变化了吧?对呢,他马上就是别人的男人了啊……差点就忘了呢,小春你这一行的目的就是参加狱寺隼人的婚礼啊。




狱寺隼人的婚礼前夕,由笹川了平带头的一句“婚后就没自由了!狱寺你今晚一定得极限地玩个够才行啊!”开始,大家就好像着了魔那般在酒吧内拼命地狂欢。
虽说狱寺是主角,但大家多喝两杯后就开始忘我起来疯得乱作一团,只要你主动走过去他们的范围,你就能马上融进去一同狂欢,如果你选择安静地在角落自斟自饮,那你就一个人孤单得落泪也不会被人记起。
三浦春在人群中疯了一会,喝了两杯感觉有点累,大概是还不习惯西方那种比日本要狂野得多的庆祝方法吧,她悄悄溜到后楼梯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一打开防火门的时候一阵浓烈的烟味却刺激到三浦春的粘膜发痒,她狠狠地咳了几下,睁眼却在满梯间烟雾之中看见一抹熟悉的银色发丝。
——三浦春?怎么了?不去玩吗?
三浦春皱了皱眉举起手在面前摆了摆想要驱散一下她非常厌恶的烟味,但呼吸两口后心中却悄然升起一阵怀念之感。这五年,他一直没有换过香烟的牌子啊。
三浦春走过去跟狱寺并排坐在梯级上,反问狱寺为什么他才是身为主角却不进去。
——他们可不喜欢我的烟味啊,再说,我被限制了不许喝太多。
三浦春接过话马上就想问是谁那么厉害还能限制狱寺大爷喝酒?但是她瞬间又意识到狱寺口中人大概非他未婚妻莫属,所以立刻悬崖勒马,生硬地把吐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一时半刻,她也再出不声来,只是呆呆地望着他指间缭绕而升的屡屡灰烟,好像快要把她的双眼薰出泪来。
——怎么不说话了呢三浦春?你应该很喜欢叽叽喳喳地唠叨别人才对。
——……小春对不喜欢的人,才不会唠叨呢。
三浦春收起双腿,弯着腰双手平叠在膝盖上,下巴抵着手臂,有点落寞地回答。
结果接着沉默的却是狱寺隼人了,他无声地叼着烟,仿佛烟进喉咙的味道是一种无可抗拒的麻药,让他的感官的血液瞬间凝固。然后,仿佛那是一种接龙游戏,三浦春在飘烟停顿五秒后,没由来地问了一句。
——狱寺先生现在幸福吗?
——过得去吧……你呢?听说你很厉害地变成了一个超级淑女,我真奇怪为什么一个蠢女人能变成淑女。
狱寺隼人冷冷地笑了两声,继续吸着他的香烟,眼角却偷偷地瞥向三浦春的侧脸,只见她把脸埋在手臂上,好像在思考,又或许是在冷静,静谧过后又缓缓抬起头,微微垂着眼皮开始自言自语般地轻声喃喃。
——小春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幸福……但是,或许这只是三浦春一厢情愿所以为的幸福吧?因为蠢女人现在,真的觉得很难过……不可控制的难过,不知为何要难过,看到狱寺先生就难过……明明得到了一直在追求的东西一切都那么顺利,可是那些东西居然是那么脆弱,一下子就被难过全部击溃,为什么……就因为,小春是个蠢女人吗?

狱寺隼人手指的力度不知何时突然松懈,香烟随之掉落在水泥地上,打在地上时还敲起了橘红色的火花,但那零星的灿烂却在半秒内消失殆尽。
他侧着头望着三浦春。
她应该是从前留着一头酒红色长发总爱跟他打打闹闹的蠢女人,而不是那个剪了清爽短发去追寻梦想的三浦春。这一点没有变,变得唯独是时间,不等人的光阴,洗去一切的光阴。三浦春在惋惜她的光阴吧?不过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前进,过去只能是过去,正如哲学家的名言,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喂,三浦春,我希望你不要跟我说后悔。
——狱寺先……
——你不会后悔的,三浦春……对吧?因为真正的三浦春是一个淑女,一个成功的女性。
狱寺隼人毫不留情地说了,声音在狭窄的梯间内不停回响,仿佛每一次反射都要狠狠地敲进三浦春的心脏,要把她敲醒那般。
成功的女性代表什么?
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理想,从不放弃自己的追求,也不愿向一时不景的现实低头……

狱寺隼人隐约看到三浦春目不转睛的地盯着他的眼角有点微微发红。
很多年前一旦出现这样的状况,他肯定会首先投降,因为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楚楚可怜的眼泪,他觉得女人的眼泪就如同上天用来扑灭男人心中怒火的清泉。所以他现在也是,右手如同被千万只蚂蚁铺盖那般瘙痒,差一点就要举起来拨开三浦春鬓上的发丝。可是他的理智最终在右手触碰到她皮肤之前,把一时上涌的感情冲动瞬间扑灭。
他慌忙收回了右手,在左手心内轻轻摩挲,要擦掉一切错误念头。然后他站了起来,皮鞋底前端磨了磨在掉落在地上半熄灭的香烟,不给它再次复燃的机会,然后拉开防火门,朝三浦春吁了口气,说着快点回去吧,就侧过身转到了防火门的另一侧,离开了三浦春的视线。

三浦春依旧坐在楼梯间,听到隔着防火门的那端传来的吵杂却充满欢愉的声音,如梦似幻。
其实她刚才很想跟狱寺隼人说她不是三浦春,她只是个蠢女人而已。
可是狱寺隼人并没有给她说出口的机会。
狱寺隼人尽管外表没有变,但事实上他已经变了,已经不是当年的会因为感情而颓废的狱寺隼人了,他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控制自己的理智,再也不是会激动拥着她的人了。
三浦春有点留恋地嗅了嗅残留在梯间的,仅属于狱寺的烟味。

狂欢过后,包括泽田纲吉、笹川了平在内的大部分男性全都败给了酒精,他们的女人们为了把他们拖出酒吧真的是搞尽脑汁也花光了力气,回到家还得想办法给他们醒酒不然明天狱寺的婚礼上想找个男人的影子也就难了。
所以最后三浦春被安排到由狱寺隼人接回彭格列基地。
然后……
回到一开始的那个场景,狱寺隼人拒绝了三浦春的要求,不给她一丝希望,正如她当年给她的那份决绝。




第二天,三浦春看到了狱寺隼人的新娘。
她是个披着金色长卷发的意大利女性,浅蓝色的眼眸中透出对狱寺的种种柔情,估计是跟三浦春完全相反的贤妻良母型女性吧?她会对狱寺温柔,处处为狱寺着想,只围着维持跟狱寺美满的家庭而活。身为黑手党重要人物的狱寺隼人,或者真正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女性。

五年前,夹在梦想和狱寺先生之间,小春笨拙地选了梦想狠心地抛下了狱寺先生。
五年后,小春好像后悔了,妄想要求狱寺先生回到从前,却不知道我们丢下的爱情是会随着时间而流逝,是再也捡不回来的东西,就像打碎了的玻璃球,剩下一片一片破裂的记忆,也像朝露一样,逐渐逐渐地消失。
狱寺先生告诉小春我们是回不到从前的。
小春明白的,明明就是明白的。可是任性的我还是忍不住去要求狱寺先生再一次像从前一样紧紧地抱着我,说着一点也不像我也行,说讨厌我也行,我只想要再一次感受狱寺先生的温暖和温柔……真的只要一次就够了,小春会在狱寺先生的怀抱中醒来的。
可是狱寺先生好过分,居然这么点要求也不愿满足小春。
你肯定是在报复小春吧?你肯定很想让小春尝尝你曾经受到的痛楚吧?呵呵,真的是这样的话,小春也是活该的吧。但是小春好想好想在狱寺先生的耳边说,小春从没后悔喜欢上狱寺先生喔,从很多很多年前起,就一直喜欢着狱寺先生。直到现在,小春的心意也没有改变过。
只是,我们真的没有再一次了。

三浦春的泪簌簌落下,在教堂顶部那些彩绘玻璃的映衬下,显得色彩斑斓,她心底的颜色仿佛就要随着一行行划着的眼泪彻底流尽。
大家的注意力都停在站在神父面前起誓的新婚夫妻上,谁也没有看见三浦春在流泪。
因为她在强忍着,如同五年前在机场她不让狱寺隼人知道她落泪那样强忍着。
同样的,狱寺隼人这次也没察觉到。




谁也不能断定三浦春选择了事业而放弃爱情是错误的,她自己也不能。
尽管她现在为失去了狱寺隼人的爱而后悔彷徨,但谁也不能保证当年她拉着狱寺的手上了前往意大利的飞机,五年后的她就不会叹息倘若当年留在日本她的人生就不再只是围绕狱寺隼人而转?如果她真的为了爱情放弃了她一辈子的梦想和追求,她可能一辈子也不知道狱寺隼人在她心中占着比她五年事业更重要的地位。当然她也不会明白这个世界没有再一次,她没有再一次成为狱寺隼人的蠢女人,而是由始至终都是狱寺隼人的蠢女人。




—END—



后记:
啊…我好忍心啊。狱春CP居然是悲的…
本来设计中是个短篇结果不小心就上万成了中篇
感觉写得还算流畅吧,没什么特别纠结的地方,可能是因为这是根据一首歌写出来的哦,写得时候挺有感觉的。
于是有兴趣的朋友去听一下这首歌吧,我有做翻译的。
http://zerooo.blogbus.com/logs/86338017.html
因为懒得做校对了可能有不少错别字莫怪
BY蜜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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