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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是蜜豆堆放吐糟日记和无责任感想的私人自留地(看家教同人的欢迎到lofter分站喔~http://mitsumame.lofter.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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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最开头的作者的话:

这次是云平十题!
CP:云雀恭弥 X 一平(废话)PS 背景当然是+10

我不打算弄总标题了
因为10篇其实都是零零碎碎地云平小夫妻同居生活打情骂俏的片断。

基本可分篇独立观看不过其实每篇之间都有些小关联的(没看出的别问OAO)
其中第4、5篇请一定要一同观看否则会没头or没尾的。
最多的3000多字,最少的1700字(短篇赛高!!)

主温馨向不过也有悲的部分。
不知为何骸成了超级大配角…(可能是我觉得他是除一平外能欺负云雀先生的唯一一位同学吧?
当然还有其他角色客串。阿纲迪诺等XD
有不少洒糖过多的成分,我已经尽量保持了云雀的性格了。

填坑过程大约是一周。过年前前后后在忙碌的缝隙中挤出……
不过感觉写得比较轻松而且越写越有爱的说,洋洋洒洒就出来了。

已填完坑。也修改了一遍,改了错别字。算是定稿。

以上。
蜜豆2011/2/1
蜜豆2011/2/4 定稿


拍手[1回]



1 風紀委員長と殺し屋


泽田纲吉哗啦哗啦地翻着笹川了平呈上的任务报告书,偷偷抬眼瞥过坐在远离他们的沙化上打着哈欠的云雀恭弥,禁不住长叹一口气,合上报告书。

头疼死了……
这回任务的结果万万没想到是彭格列跟某武器贩卖集团关系的严重恶化。明明只是共同出席会议而已根本连交易都还没开始啊……当事人现在却坐在那里摆出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全彭格列的人都深知云守云雀恭弥讨厌群聚只爱咬杀,因此一直以来他被分配的工作都是肉搏战级别的任务。
这次要不是对方要求一定要云守出席,首领泽田纲吉是绝不会派云雀去参加会议。
以防万一他还特意让笹川了平陪同,没想到结果还是比预料中还要糟糕。

据笹川的说法是:一开始云雀表现相当平静,只是到了中途双方意见突然出现分歧,大家七嘴八舌各抒己见导致原本井然有序的会议一下子变得乱哄哄的,貌似嘈杂过头因而触怒了云雀,一眨眼的功夫就把所有人包括己方对方一律无差别咬杀掉。

“对不起啊泽田,没想到有我在还是出现这种结果。不过我想云雀也是忍耐到极限才爆发的,请你极限地要原谅他啊。”笹川见自家首领的眉头挤得快要压出皱纹,连忙补充道。
“唉……我明白了。”泽田揉了揉眉心“之后我跟山本会跟进的了。”

其实泽田还想补充一句对方要求的修理费能不能不要算在我的家计本上而扣在你们的工资上啊?然而猛然从沙发上站起的云雀却一下子吓倒了泽田令他在一瞬间产生了“他居然读懂了我在想什么啊啊好可怕——”的错觉。
他愣住任凭冷汗开始冒出,可是云雀并未如预期一样握着浮萍拐来势汹汹地冲过来,反而转过头就往门口方向走去,只留下淡淡的一句,“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泽田内心狠狠地吁了口气,暗想他这个当首领的真是太没出色了……视线无意中掠过墙壁上的挂钟,接近9时半。
——诶?好像这正是一平放工的时间。

“哲,先去一趟商店街。”
坐上私家轿车后座时,云雀吩咐了一声担任助手兼司机的草壁哲矢。

****

把大包垃圾连拉带推地拖到后门外的巷子上,一平抬起手背擦了擦额上微微的汗水,同时吁了口气,伸直腰腿揉了揉双肩,心想又一天的生活要结束了呢。

今日跟往常一样白天回学校,放学后在图书馆自修一小时左右后匆匆赶来乐乐轩打工。
从6点一路忙到9点半,店内招呼和跑外卖的体力消耗可真不是开玩笑的,幸好自幼就有功夫底子,现在这点劳动也不过当作是另一种锻炼方式而已。
不依靠他人自己赚钱上大学就是她的目标。

可能由于今天是周五的关系客人特别多,不得不说真的快要忙得虚脱了,幸好由于是兼职这点让她能比正式员工提早一点时间收工。
“各位,一平先走了咯,明天见!”一平敞开嗓门朝店内同事打过招呼后,关上后门便顺着小巷走向与商店街并行的另一条比较宁静的马路。

一转过街角,一缕汽车前照灯白炽的光束倏然强行进入了一平的瞳孔,刺眼的不适感让她不自觉地眯了眯眼,在变得细长的视线缝隙中她还没看清汽车上坐着什么人,便隐约望见一抹黑色的身影在侧面的行人道上慢慢朝她走来。
咯、咯、咯…清晰的皮鞋声打醒了一平的精神。
虽然因为路面昏暗而无法看清来者的面容,但那人走路的方式对一平来说再也熟悉不过。潜意识促使她露出喜出望外的神情朝眼前的身影轻快地跑跳两步来到对方跟前,刚好停在路灯下的两人看清了对方的表情。

“云雀先生,为什么来了?”她雀跃地说着。
“刚好结束了任务顺路就过来了。”
“是嘛。”一平甜滋滋地挽过他的手臂,双手使劲缠紧,几乎半个人就好像嵌到他的臂弯中一样。她把脸贴住他的黑色西服,轻声问,“今天工作辛苦吗?”
“没有,反而很爽快地把一堆群聚的小动物们全部咬杀干净。你呢?”
“我也跟往常差不多吧。”

脱口而出的那刻连她自己都有点不可思议。
刚才还觉得累透了的感觉居然在遇见他后不知不觉地散退下来,就像疲倦都被他卷走了那般。或许是因为,只要能走在他身边自己就满足了吧,其他任何东西都可以变得不那么重要了。他就是她的依靠。

两人钻进了在一旁等候的轿车。
车子缓缓发动,正起步通往归家之路的途中……

****

他曾经是并盛中学风纪委员长云雀恭弥,现在是意大利最强黑手党彭格列第十代云之守护者。
她曾经是来自香港的杀手一平,现在是并盛中学的普通学生兼彭格列成员之一。
看似有着相当不平凡的身分的其实在每天生活中也不过是平凡的一对。他们并没有爱情肥皂剧中轰轰烈烈的世纪恋爱,也没有特技电影中冒着枪林弹雨危险的浪漫。

他们只是在同一屋檐下,彼此信赖彼此爱慕。
或许偶尔在旁人看来也勉强算是恩恩爱爱吧?

就算是风纪委员长和杀手,也只是这样的一对而已。


* たとえ風紀委員長と殺し屋でも、そういう感じな二人だけさ。*





2 ひとめぼれ

“云雀先生是怎么喜欢上我的?”
刚好把呷过一口的茶杯轻轻搁在茶碟时迎面就传来少女的疑问,眉头略微一蹙的云雀恭弥抬头望她,心想这丫头的胆量可真够大,居然敢直截了当地提出这种问题。

方才云雀只不过是说要褒赏一下把日本菜做得越来越出色的她而已。一平用手指戳着下巴把头一侧想了想然后说那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云雀嗅着英国红茶浓郁的香味随心答应,没想到劈头而来的就是这么一个问题。

怎么喜欢上吗……?
这种事情要在云雀恭弥身上找出答案可比登天要难。说实话他根本不曾知道也没有想要知道的心思,甚至他完全弄不懂所谓的喜欢的定义。

他只想过无论如何也要把她留在身边。至于原因……谁知道呢?

端坐在桌子对面的一平在静谧的数秒后开始被蔓延到她身上的不自然感惹得局促不安,刚才深呼吸鼓足勇气发问的胆量正一点一滴地泄去。她怯怯地望着面若冰霜的男人,越是端详越是觉得男人的表情越发深刻,就好像快要被触怒那般。
她想,惨了我要完蛋了云雀先生好像生气了……自己刚才可能是有点得寸进尺了吧?

其实她分明是被胆小蒙蔽了双眼而没有看清他实际上是在思考。

“…呃……对、对不起!云雀先生!这种问题你就当没听过好了!真的!不用回答也可以的!”一平连忙赶在受到惩罚之前转航。
她挤着勉强的笑容急躁地在胸前挥着双手希望云雀不要再斟酌下去,可是云雀眼看面前的她又恢复到平时毕恭毕敬的模样感到十分可爱,便收起手臂环在胸前故作不愿随意放过她的模样,微微扯起嘴角冷笑道:

“这可不行。不给你点惩罚的话……还是说直接……”
“要惩罚!我要…惩罚……”
一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夺过了云雀未完的话,已成习惯的她明白他接下来要说的那两个字眼是多么可怕她简直连听见都会心头一颤,为此她宁愿接受惩罚。
“喔?真主动啊。”云雀脸上挂着的笑意更为深沉了,“那…惩罚的内容……”

一平吞了吞口水听候审判。
她尝试过的惩罚包括一星期内每顿晚餐要做九个菜、连续帮云雀先生按摩四小时、穿着重如盔甲的和服正座在他旁边等他把一本字典厚的书看完、一个月能不准去乐乐轩兼职等等。此外最残酷的莫过于某次被迫做一大堆洒满重盐重辣重甜重油的饭菜送去彭格列办公室捉弄泽田先生他们,那次害一平道歉好久好久仍耿耿于怀……
唉唉这次又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惩罚了……?

“反问,你又是如何喜欢我的?”
“诶?”一平瞪圆的双眼不可思议地朝云雀眨了眨,这个反问就是这次的惩罚吗?……开玩笑吧?这个太简单了啊要说多少次甚至是希望以后的惩罚都用提问把她淹没好了其他的可是任务艰巨啊……
如何喜欢上云雀先生么?这个回答一平可以不假思索地说出来:

“我、我是…对云雀先生一见钟情……”

啊啊,虽说并非什么可耻的事情但对着当事人说出来还是让一平害羞得把眼神游离开去,别过红透了的脸蛋咬了咬唇——哎呀?这种感觉跟第一次见面的感觉真的很像,明明都那么多年过去了,明明都相处已久也做到赤裸相诚了,还是那样子吗?

因为……一平真的很喜欢云雀先生,在好多年前就开始,一直喜欢着云雀先先生啊……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云雀却在内心噗嗤一笑,捉弄她的习惯始终无法厌倦。因为娇小胆怯的她确实有趣又可爱,尤其是常常为各种事情羞得涨红了脸的她,他是怎么也放不开手。

他记得泽田纲吉跟他说过,一平在5岁那年就对他一见钟情了。
那时候他冷笑一声觉得不足以相信,尽管他仍是风纪委员长的时候就已隐约察觉到儿童时期的她面对他时带着的眼神有多特别,但他并不认同一个5岁的孩子能懂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情。
时至今天,他真的把她留在了身边,他也才惊觉其实他也未懂自己是否喜欢她是否爱她。只是他觉得他身边的人非她不可,他誓死保护她珍惜她——5岁的她当然对许多事情懵懂不知,但跟此时的他面对对方时的感觉恐怕是一致的吧。

泽田纲吉那只草食动物没有说谎。
一见钟情,是成立的。

“那么,我也是一见钟情。”云雀淡淡地说道,端着杯耳把红茶送入口中。
“……诶?什么……?”一平被云雀莫名其妙的答语感到疑惑,刚才的羞红瞬间退散,脑内思绪迅速整理了三秒后,她才试探着觉得云雀这句话是在回答最初的她的提问,可是……“怎么能这样?太狡猾了云雀先生!”

她嘟起小嘴鼓红了两腮似乎想要抗议,可是这样又能反抗出什么效果呢?一平的这般模样对云雀来说不过是越能勾起他爱怜的表情而已。在一见钟情的那刻开始,你就注定要败在云雀先生的手里了。

云雀恭弥轻笑着,细细地品着茶。



* わ、私は…雲雀さんにひとめぼれだったです…… *





3 歳の差

浮萍拐与三叉戟相碰一刻犹如电光火石,眨眼间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云雀已经跃到茶室的门口处,与破门而入的六道骸兵刃相见,两人的斗气交互之处甚至可以擦出肉眼看不见的激烈的火花。

“够胆你再说一次,六道骸。”
“说多少次事实也不会改变的,小麻雀。”
“……”

金属相擦的锵锵两声震痛了耳膜,两人往后跃开却依然摆着战斗姿势,看来这里马上就要沦为战场了。

“你就是个LOLI控,小麻雀。”六道骸戏谑的笑意根本就是故意找茬。
“…看来我得敲开你的脑袋看看是不是哪里生锈了。”

泽田纲吉目瞪口呆地望着这十秒内茶室从原本温馨舒适的气氛一下子掉落深渊冰点,让他深感身为首领的他幻想有那么一天能和平度过根本都是痴心妄想。
眼看形势如此严峻的他不得不跳到两人中间张臂阻止,再稍微迟疑两三秒大概本月的彭格列家计本又要挂红了……

“走开,泽田纲吉,不然我连你也咬杀掉。”
“对喔,泽田纲吉,打扰我跟小麻雀的聚会可是很没礼貌的喔。”

什么意思啊你们我好歹也是首领啊!!
泽田心底放肆地呐喊着,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他永远都是遭罪的那个。

风和日丽的今天,妻子泽田京子说想邀请云雀跟一平到茶室聊天。
茶会一半时间过去都是相安无事,直到六道骸带着库洛姆出完任务归来。
一抵达彭格列办公大楼的他们直奔而来茶室并非是要马上向首领报告而是劈头而来就冲着正在品茶的云雀前辈充满嘲笑的一句:

“哦呀,小麻雀原来你是个LOLI控啊。”

那瞬间泽田差点就要把刚好滑到喉咙的绿茶从鼻孔全部喷出来。
——LOLI控是什么鬼啊难道是指一平的事?

云雀跟一平正式公开二人关系是在数天前,那时候骸和库洛姆都在外地公干所以并不知情,没想到消息如此灵通。可笑的是六道骸居然一回来就迫不及待拿这件事捉弄云雀,还揪着年龄差这点做文章……
骸你欠揍请随便但好歹也替总是担任和事佬的我想想啊——泽田欲哭无泪。

尽管冰冷刺骨的视线正前后夹攻着他,身为首领制止部下私斗也是一项重要职责(其实是怕大楼被毁),于是大力地吞下一口壮了壮胆,故作镇静充满威严地说道,“你们想打是你们的事可是现在有女孩子在场麻烦你们不要把她们卷入危险之中。”

泽田这招似乎稍微有点奏效,身为首领夫人的京子连忙接着丈夫的提醒补充道,“是的,云雀前辈,一平很担心你喔。还有,骸先生,库洛姆刚刚才回来她肯定累透了,先带她去休息一下如何呢?”

结果这场恶斗就这样,由比首领更接近大空的首领夫人用一席话压制下来。

六道骸一边“库呼呼”地笑着说下次再跟你讨论你的LOLI问题好了小麻雀,一边抱着库洛姆的肩走出茶室。
而云雀恭弥则放下了浮萍拐十分不满地蹙了蹙眉,不管是谁的劝说他都不想理会而直接上前把胆敢讽刺他的六道骸瞬间咬杀。可是就在首领夫人话刚落音的那刻他确实听到背后传来充满担忧的她“云雀先生”的一声叫唤。
世上大概唯独那个孩子的声音,能把他身上所有戾力全数吹散吧。

尽管如此,他想要品茶的心情还是被六道骸彻底打碎,别说继续茶会了现在可是连呆在彭格列这个破黑手党的办公楼的心情也一点不剩了。

压着怒意的他没有留下一声道别,也没有留下一个回头就径直走出茶室,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被留下的一平匆匆忙忙地跟泽田夫妇鞠着躬道谢道歉道别了数次后,便嗒嗒嗒地快速跑着跟了出去。

一平拼命跟在云雀的背后,双脚交错频繁的云雀让一平不得不半跑起来。气喘越发清晰,心脏的跳动也不断加速着,除了因为走路太快的关系,或多或少是迫于云雀先生的压力吧?

她明显感到云雀在生气。
刚刚一声不吭便离开彭格列办公楼的时候她就明白,加上此时此刻散发着怒意的背影光是稍加窥视便能吓退所有人的这点,让一平切实明白到方才六道骸给云雀带来的羞辱感有多严重……
猛然之间她产生了丝丝愧疚感。
这或许都是自己的错吧?如果没有她,云雀先生肯定不用被这样取笑了……对不起,云雀先生……都怪一平的任性……啊呀!

一平低着头独自幻想着些有的没的正想得天花乱坠的时候,倏然头部朝前撞上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她摸了摸鼻子抬头却正好对着云雀转过来盯着她的脸。
她吃惊地后退了一步心想一平你真的太笨了怎么会撞上云雀先生啊怎么你都不看路啊啊啊云雀先生看上去好生气的样子啊…… 一平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把头摇了又摇。

“…你在干什么?”云雀打断了一平的胡思乱想。
“对、对不起云雀先生!真的很对不起!对不起!!!”一平再后退了两步带着焦躁不安的心情鞠躬又鞠躬。
“你有什么要道歉?”
“……呃…很多很多方面……”一平根本不敢抬头,两条细长的辫子无力地垂落在胸前看上去也跟主人一样充满了歉意想要说声对不起的味道。
“例如?”

诶……?
一平好像注意到什么那样蓦地睁开眼,视线范围内只有靠上方云雀先生擦得光亮的黑色皮鞋以及黑色西裤裤筒下段。
——站在那里的云雀先生,好像没有生气?因为那声音听起来,真的好温柔。
她有点胆怯地缓缓抬头直到眼睛与他四目交接为止,终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云雀先生……”一平轻声叫唤。
“理由,你还没给我。不过就算你不说,我也大概能猜到。”
“……”

总是毕恭毕敬战战兢兢的她的心情,他确实轻易便能摸透。
因为她在他面前总是无法掩饰一切心情,她怎么重视他怎样爱护他怎样离不开他的感受他往往都能从她可爱至极的反应与表情中一一读出,并被他全盘接受下来。

刚才的她肯定是在想,要是自己不是个十五岁的黄毛丫头、没有厚面皮地跟在他背后那多好?他被六道骸羞辱成什么LOLI控的都怪她,她呆在他身边只有给他带来麻烦而没有任何好处,她对他来说只是个包袱,她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他恢复心情……

一平就是这样爱为他操心这样担心那样的孩子,当然这全都是出于内心最深层的那份爱意。

一平感觉被云雀覆上头顶的那只大手掌沉沉地揉啊揉啊压得她不得不眯起双眼如同接受惩罚的孩子。可是她不得不说从掌心传来的温暖竟然不断地下沉着,不足两秒便蔓延到全身。被笼罩在和暖之中的她甚至觉得自己错误的思绪全都被他一手带走掉。

“年龄差什么的随便都好,只要你是一平的话。”
“……云雀先生。”

一平把笑意带回了嘴边,红着脸蛋闭眼感受着他。
其实从五岁那年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你的时候开始,我就应该拥有不顾年龄差的觉悟了。即使年龄差再大也好,我还是喜欢着你,云雀先生……
我只希望能与你心与心彼此贴近。



* 歳の差なんてどうでもいいよ、君はイーピンなら。*





4 勝負しましょう

荒芜人烟的郊区码头仓库群中间倏然响起一阵刺耳欲聋的急刹车声,地上随即画出一道深刻的刹车痕。然而后座的乘客似乎完全没被猛然的冲击所惊吓,反而在车子停定的瞬间立马冲出车门,双手紧握的浮萍拐包围着剧烈燃烧的紫炎,映照出他心底急不可耐的躁动。

半小时前他在彭格列办公大楼与准备下班的泽田纲吉擦肩而过,泽田带着满脸惊讶说,“云雀前辈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带了一平去执行C11的任务吗?”
云雀恭弥微微侧头反问是谁说的,泽田在遇上对方凌厉的眼神后马上变得战战兢兢,僵硬地回答,“不是说C11的任务已经接近尾声所以你带一平去帮忙收拾吗?一小时前骸告诉……”然而还没画上完整的句号的话语因为云雀一言不发匆匆离去而被强行打断。

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六道骸在打什么主意!?

代号被称为C11的任务绝不是三两天就能完成,对手绝非泛泛之辈。
根据草壁调查的结果得知,今夜在仓库群有重大交易。云雀打算趁他们防备最薄弱的时候攻入将他们一举歼灭,但绝非保卫森严的此时。即使是号称彭格列最强守护者的他在围攻之下也无法保证全身而退,更何况是武功仍有待提升的一平呢,她是百分之一百没有胜算的。
而六道骸的话有什么含义?难道说他骗过了泽田纲吉那只草食动物而让一平独自前往执行C11的任务?那到底是为什么?
从心底上涌出一阵不安感,无论事情怎样都好云雀只希望马上找到她,确认她的安全。

浮萍拐往上一抽,连带着的紫炎一下子毁掉第三格仓库的金属卷闸。
尽力保持冷静的他环视仓库内部,并未察觉到人的气息,唯独空气中隐隐约约漂浮着一阵腐烂的味道,好像是血液与铁锈融为一体的物质,让胃部一阵翻腾。
按道理这里应是今晚交易的场所,也就是守卫最森严的位置,然而此时却宁静得如同暴风雨前夕的境况,徒添了他心头积聚的焦虑。

其实,他的预感几乎没出现过失误,就如此刻踏入仓库的他望见左手边并列的长方形货柜后、瘫软在血迹斑点与铁木碎片交错混乱的水泥地上的黑发少女时,一切都得以验证。

蹲下抱起少女的时候,哐当两下浮萍拐敲落地上的声音宛如玻璃砸碎了一地。

他按过她的颈部仍有微弱的脉动,便不假思索地握起少女左胸前插着的短铁棍往上扯出。
血液一下子往四处飞溅,他顾不上擦去自己脸上粘上的她温热的鲜血,便用手掌使劲压住不断涌出生命之源的创口,姑且用着简单的医疗方式替她止血。

胸口突袭而来的剧痛恢复了她些许知觉,原本双目紧闭一动不动的她眉头先是蹙了又蹙,身体一下颤抖后眼睛终于勉强睁开一条细线。

“一平?”他本想继续问她感觉如何,突然闯入的草壁哲矢却为眼前光景吃惊得忘掉所有顾忌打断了自家首领的话,“恭、恭先生!一平小姐她……?”

云雀根本没法抽空应接草壁,因为眼前少女的呼吸越发急促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气若游丝的话语却无法听清,云雀只得从她微微抽动的唇上勉强读出,“…云…雀先…生……”。
他正要回应她让她先不要说话,可是一眨眼功夫,在称呼他名字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同时她惨白的脸上却默默绽放出一个淡淡的笑颜,好像得到了什么幸福的孩子一般。

紧随而来的一秒,他就再也无法从她涣散的双瞳中找到一丝神采。
她的眼睛没有昔日的黑亮圆大,取而代之的是灰蒙无神就像一个无底深渊,一切倒映在她瞳孔上的事物都即将彻底掉入不可挽回的黑洞。

他知道他怀里的人已然逝去。
但他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在失去心爱之人后变得歇斯底里,反而平静地抱着即将冷却的尸体,如同心存侥幸的贪念者死死抱着一丝幻想那般,自嘲地说了一句。

“哲…你告诉我,这只是一场梦而已。”
不是提问不是请求也不是命令,反而像朝着空灵万物的自言自语。
即便是相处了十年的草壁也肯定他从未见过这样子的云雀恭弥。
他很想告诉他的首领这不是梦一平小姐已经……可是他却只能喃喃地叫了一声恭先生。
“连你也不肯说吗?这只是一场梦……”

留下这么一句话后,便剩下无尽的死寂的沉默的永恒静谧。
没有人与低着头的云雀恭弥对视,没有人能望见他此刻到底是怎样的表情。
但凡是看见这落魄情景的人,都能明确地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着的一重接一重的悲伤吧?

——所以,六道骸已经确认了自己败北。

“库呼呼呼呼……”毛骨悚然的笑声蓦地在仓库的每个暗处响起,瞬间便四面楚歌地包围起来,顿然打破了凝重的氛围。

六道骸!?
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云雀猛然醒觉差点被遗忘的幕后关键人物。
他抬头一刹,只见不远处的一团蓝炎簇拥着的人影,正是六道骸单手掩住右眼,另一手提着三叉戟一步一步靠近过来的模样。
“唉唉,我认输了,没想到小麻雀那么重视你啊,一平,你也起来吧,我投降了。”

原本应已失去生命的一平在六道骸的叫唤下眨了眨眼,按住看似致命的伤口从云雀恭弥的环抱中坐直了身体,皱着眉头说道,“骸先生你的幻术是很厉害可是还是痛得很,我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要这样才能逼真点嘛。不过没想到小麻雀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漏洞百出的破绽看来他真的相当浮躁啊,所以嘛我才说一平你胜利了。”如同预先核对过台词一样,六道骸对答如流。

这…算什么?
——难道是六道骸在地狱轮回的尽头强行带回了一平的灵魂?
云雀恭弥在一平双目恢复神采的霎时间曾掠过这个想法,可是在近乎0.5秒内便否定过来,他意识到一平并非死而复生,而是从一开始便是毫发无损,这一切如临其境的状况都是六道骸施展的幻术,一切都是与她联手的伪装。

不明白他们的企图所在,但云雀可以肯定的是他被一个可笑至极的幻术欺骗了,而且是由他最厌恶的男人与他最重视的女人联手上演的一场谎言。

所以,当一平脸上泛着红晕跟他说着“对不起云雀先生让你吃惊了”的刹那,他下意识地狠狠拍开了她正要伸过来扶他的那只白皙的小手。
“啪”的一声干净利落,如同一口气打碎了什么厌恶之物一样淋漓尽致。

他没有正眼望住她已经跟恢复了往常一样漆黑深邃的双瞳,甚至也没有随意瞥过一眼给她留下任何信息,全身散发着低气压的他一言不发地站起,绕过一平、六道骸以及草壁哲矢迈开离去的步伐,一下比一下要仓促,直到淹没在仓库口金黄色的光亮为止,也没有回头。

草壁也是在云雀马上就要消失眼前之时才惊醒过来喊着“恭先生”三字匆匆跟上。
一平凝望着云雀离去的方向,惘然若失,喋喋地念了他的名字。

“哦呀,看来小麻雀好像生气了啊?明明只是一个游戏而已,真小气呢。”
六道骸脸上浮现的阴森的笑容,从一开始就没消失过。

确实,那只是一个游戏而已。
数天前六道骸在彭格列办公大楼偶遇一平的时候带着半开玩笑的心情随意说了句,“无知少女,你只不过是小麻雀的一个道具而已,他绝对不可能对女人动心,别傻乎乎地跟着他了。”
结果一平听后却严正态度一脸认真地反驳,“云雀先生对我很温柔,我知道他很重视我的,请骸先生不要乱说。”
六道骸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继续,“我可无法认同,除非你给我证明吧。”
一平先是一愣随即握住拳头回应,“我肯定能证明给你看的!我一定要让骸先生改变对云雀先生的偏见。”
“是吗?那我们来一场游戏来测试一下如何呢?”六道骸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没问题,骸先生,来分个胜负吧——
这场闹剧就是这样开始的。

在结局处六道骸意外地从云雀的表现中确认到他并非一时兴起玩LOLI控游戏的,那只小麻雀似乎真的很重视这个比他小10岁的女孩。
按规定他在这场胜负中败了,败给了15岁的一平。

然而,一平却真的取得胜利了吗?



*いいですよ、骸さん、勝負しましょう。*
 




5 その瞳に囚われたのは

他离席那刻犀厉的眼神划过半空的感觉,对一平来说就像锋利的匕首在脸上割开一道创口,然后不停地涌出一波又一波的血液,嘀嗒嘀嗒地打落……那是她正簌簌落下的眼泪。

“一平小姐…?没事吧?”在一旁的草壁问道。
一平摇摇头没有答话继续用筷子捣了捣白饭,连带眼泪一同送入嘴里,咸得苦涩。

已经半个月了。
一平没有跟云雀说上一句话。
每当她要唤住他时,总是会被他横切而入的一个眼神打断。他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怜悯,视线所到之处尽是凶狠,尾部微微翘高的凤眼总是藏满了嗔怒,如同在警告外人不准打扰的野生猛兽一样。
她只敢默默地让他离开自己视线范围,然后躲到无人看见的地方一个人淌着眼泪。

或许她该庆幸了,该满足了。
尽管这样的匆匆一撇里头全是不屑,但至少他又把视线投过她的脸,而不是如那天在仓库得知真相时完全无视了一切转身离去,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散发着让她刺骨的冰冷感,就像在告诉她你已经失去了留在他身边的资格。他就要离弃她。

那天最后,六道骸把她送回云雀的家中,她便开始了如同透明人一样的生活。
同一屋檐下、同一饭桌上,看似家人一样面对面却连最基本的交流也被全数省略,他明显有意地避开她过着只属于他一人的生活。

那现在的她算是什么?
一平根本不敢去思考明天,她很害怕接下来的一天她不能再呆在这个家里。她隐约地感觉到云雀先生是在间接地提示她要她自行搬走。在她眼中云雀先生对她永远都是温柔的,就连残酷地把她赶走他也不想直接表态。

但是,一平绝对不想轻易离开,直到哪天云雀先生亲自或委派草壁先生跟她说清楚之前,她也决不会主动搬走。
她知道她的身心都被他套牢着,尤其是他那对冷淡的瞳孔,如同一个漆黑无光的牢笼把她永远禁锢其中。

于是她努力地噎着泪水忍耐着,悲伤也好崩溃也好她也吞下去了,她希望云雀能原谅她幼稚的过失,收起那冰冷的视线,重拾每天两人体温相融的日子。
——到达极限了。
她忍不住这样想,如履薄冰地踏在走廊上,双手把裙摆捏得皱褶,来到了云雀面前。

今晚是农历十五,圆盘状的月光射下亮白的光芒,如同轻泻大地的薄雪,同时洒落在他浓黑的碎短发上。
他每月都有那么一两天会在昏暗的廊上赏月,旁边安静地端坐着呷着清茶的少女,稍远处靠近障子的地方则是无声陪同助手草壁。

而今夜的少女却没有如往常那样带着微暖洋溢的神色靠在他的肩上,反而咬着快要破开的唇瓣战战兢兢地站在一侧,紧皱的眉头下眼球游离不定,恍如颤抖而又不肯把视线远离他的侧脸。

她想她或许该鼓起勇气把积累在这半个月以来的伤痕一次过处理。
无论是痊愈又或许是破裂加重,她也想要弄清楚。
因为她不想再看到他锐利如利刃的眼神。

“云雀先生……”明明说要勇敢,从心底发出的声音还是发着隐约的颤抖。

他惯例没有回答,把端在指间的小瓷杯放下时只用眼尾的余光扫过她,引起她全身血液一下子冷却下来。她加紧了拳头的力度,再次唤了唤他的名字希望能稍微撩起他发话的想法。

云雀先生…云雀先生…云雀先生…云雀先生…云雀先生…云雀先生……

她叫了很多声,从坚定无比的语调逐渐变成酸楚无比的沙哑,他也只投给她寒气迫人的目光,令她冷却下来的血液最终凝固下来。

在翻滚得眼睛发热发疼的两颗泪珠同时滑落的那刻她的思绪开始变得紊乱,身体不由自主前倾,顺势跨开脚步咚咚咚几声便冲过去整个人跌坐在他的左侧。她把身体贴过去双手努力地挂上他的脖子,他肩宽的阔度大得难以捉稳,她只懂拼命地扣着手指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甚至没察觉到她横冲直撞上来之时无意踢翻的酒瓶,正咕咕地流出清澈的日本酒,湿透了他的左腿与她的裙摆,冰冷的不断上窜的同时挥发着浓郁的酒精味。

“云雀先生,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的眼泪湿透了他的手臂上段,哽咽再哽咽近乎泣不成声。
“一、一平不会再、再做那种事了,云雀…先生……一平不应该那样欺骗云雀先生的……”她埋在他衣服上的脸颊用力地摆了两下好像在撒娇致歉的孩子,然后抬头,大颗大颗的泪珠接二连三落下画出两行透明的轨迹,眼珠眼眶鼻子两颊一片通红却不顾一切地喊着。
“…云雀先生……对不起…对不起!一平真的很对不起。一平真的真的知错了所以、所以…所以请云雀先生不要再用那种眼神看着一平……”

肺腑的独白他仿佛完全没有听进去那样无动于衷,依旧摆着原来的神态盯着一平泪水纵横的脸。这对于一平来说简直如同一种痛彻心肺的惩罚,而她却乐于接受这个惩罚,假如这样就能让云雀先生消气的话,再刺骨的视线她也能忍受的。

“……云雀…先生……不要再用那样的眼神……一平、一平每次看到云雀先生露出这样的表情……心脏就…心脏就好似要死掉一样……”
她甚至没有用手去拨开被泪水粘在脸上凌乱的发丝,她的手光是握紧他就已经非常吃力,一旦稍微松懈,他就似乎要彻底远离她那般。

就这样僵持了好一段沉寂的时间,连在后静坐的草壁也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以免打扰他们,因此走廊以及连接的内庭园就只有少女嘤嘤的哭声在回响。

在他伸出手猛然捏起她一侧脸颊时,五指从骨头深处发出的力度让她吃痛地低吟一声,突然的痛感让她扣紧得双手一时松软下来,只有半张脸随他手指的摆弄被微微抬高,与把脸转过来的他四目相对。
——他的瞳孔里印着哭得七零八落的她,她的瞳孔里印着对此冷酷无情的他。

“云…雀…先生……”她眯了眯眼感到他发狠地按住她皮肤的五个触点依然冰冷如斯。
“为什么,要跟六道骸做那样的事?捉弄我让你那么愉快吗?我告诉你,我并不需要那样的比试。”

她当然知道,云雀先生怎样待她根本不需要加以验证。
只是那一刻听见六道骸说着误解云雀先生的话时她真的很不甘心。云雀先生明明那么温柔,明明对她那么好……她一时冲动便做出要争出胜负的决定。
她忘记了后果,忘记了就算她的理由多么充分,她还是欺骗了云雀先生,做出了愚蠢幼稚的行为。
是自己伤害了云雀先生。事到如今,都是自找的……

她无声地哽咽着,瞳孔里尽是心灰意冷。她觉得被捏住的半张脸生痛得厉害,连带起心房裂开般的剧痛,惹得眼泪流个不停,眼角也涩得刺痛了,还是无法忍住。
对不起,云雀先生,一平……

“下不为例。”云雀在发声的同时松开了手指的力度。
“…诶?”脸部被放开时一平全身往下一沉,双手刚好扶上了放在大腿上的云雀的左手,温暖的、湿润的,“…云雀先生……?”
“怎么了?还有什么不满?”

怎么了……
想要提问的应该是她才对。
明明刚才还站在即将崩溃的悬崖上等待着沉沦,此刻却马上被拉回安全温暖的地带备受保护……

云雀先生你不生气了吗?
眼神那么凌厉就好象想要把我千刀万剐了一样。
可是,为什么当皎洁的月亮穿越稀云把雪亮投射到你的瞳孔时,忽然就变得温和了许多呢?我知道自己哭得难看至极,而你却又为何愿意把我倒影到你的眼底里呢?
云雀先生…你不生气了吧?
尽管笨拙的我根本搞不清状况也弄不清原因,但我想这也是云雀先生的温柔吧,对一平总是呵护备至的,云雀先生……

一平用力地摇了摇头,伸手拨开两颊的水汽后,又小心翼翼地捧住云雀宽大的手轻轻地摩挲着好像那就是她的宝物。

她绝对不会知道的。
他对她到底有多宠爱,他对她到底有多重视,他其实不想承认她是他唯一的弱点。因此,他发现自己快要被她牵着走,他只要凝视她的双瞳。

在仓库内他碰见双目失去了灵魂的她时,他被前所未有的失落感和挫败感笼罩着。
他找不到逃离的目标也找不到前进的方向,因为那里没有总是带着精灵活泼的眼神的她的存在。
结果不过数秒,六道骸的出现令他失而复得,她滚圆的眼珠停留在他身上时他只能用“重拾了希望”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但与此同时他突然为变得如此依靠她的自己感到恶心至极。明明誓要保护的她居然跟六道骸一同把自己当玩偶一样驱使。

他花了数天灭掉他心头的怒火,但却忍不住故作冷酷地抗拒她的眼神希望借此找回自己的底线。
一切都那么顺利地过渡半个月,他以为他可以做到的,留她在身边却不要被她夺走对他自身的控制权。
而最后在这个月圆之夜他还是不得不放弃。
她哭肿了双眼请求他的原谅,深邃的瞳孔中没有昔日的精彩,反而布满了红丝就想要哭出血泪一样,他的心也不由得触动起来,她不该用这样的眼睛望着他的。

她的双眼应该是圆圆的、大大的黑瞳,深邃而神秘,充满了少女的活力与神采,永远只喜欢把他停留,从倒影出他的明亮眼底中,透出无限温柔和爱慕。

你说你碰到我冰冷的眼神变会觉得要心碎。但你绝对不会知道——
真正被那双眼睛囚禁的人,是我才对。



* その瞳に囚われたのは、僕の方だ。*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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