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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樱花道走着的黑川花完全提不起兴致去欣赏挂满枝头含苞待放的樱蕾,也没有心情嗅嗅那仍然清寒的道路上蔓延渗透着的和暖的春意。
本该是一个精神抖擞的清早,为什么身体却感到如同在草地上匍匐前行一样疲倦呢?

在黑川花又一次的恋情宣告结束的第二天,她再度陷入一种阴沉的情绪,几乎提不起劲去学校了。要不是好友笹川京子说今天是包括她哥哥在内的高三的前辈们毕业典礼的日子希望她也能替前辈们带上胸花把他们恭敬地送进毕业式的礼堂,她真的就想把自己裹在所谓的青春坟墓的被窝里自我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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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疗伤一词难免有点言重,因为她也不是心灵受大了极大伤害,一如既往这段恋情也仅仅维持了一周左右的时间,因此也没有什么值得刻骨铭心的回忆。
也是呢,这已经是黑川花的早已记不清的第几次恋情了,现在的失落,也仅仅是在思考到底问题出自哪里,为什么一直以来的恋爱都是以失败告终呢?

是自己的问题?不、怎么可能!!
执意否定,她认为错误全都在那个男人身上,就是因为那个虚有其表的男人性格过于丑恶,她才坚决提出分手的。
说起来昨天他似乎还不想把黑川花放走,拉扯着她的手臂嘴上挂满龌龊说着至少也给一笔分手费毕竟她耗费了他一星期的青春。黑川花从没见过如此无耻的男人,一时怒意冲天,卯起来就狠狠地甩了他一个大耳光,头也不回就背着他奔跑起来再也不愿看这个男人一眼。

对,问题都是在那个男人身上!
明明长着一张如此好看的脸,看上去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原来那全是一副伪装的皮囊,内在不堪入目。俗语不是说相由心生吗?那为什么心灵丑恶的人外貌却帅气得一塌糊涂?那样的人应该是张一副寒酸猥琐相才对!

黑川花咬咬牙,想起那个男人就难免怒火中烧,似乎稍微驱散了一些忧郁。
可是又念及下次不知何时何地才能遇到相貌可观的男人了,再外加心地善良这特点可就更加少之又少啊……
或许,这点才是让黑川花每次恋情失败后不断叹气的真正原因吧。





黑川花叹着气远眺着並盛镇尽头的那条坂道,身旁忽然卷起的疾风打断了她的思绪,眼角掠过一团黑影,甚至还没弄清那是什么,她的手臂就已经被一把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道挽住,脚步变得蹒跚,黑影就把她团团围起簇拥着她走到与马路交叉的另一条稍微窄的街道上。

直到被推在某所住宅的外墙壁上时,黑川花才看清把她围住的那群人。
真是白天不讲人,夜晚莫谈鬼呢。
她有点厌恶般地蹙了一下眉,心想假如这种运气能用在乐透上你说那多好呢,眼珠有点不屑地微微上滚,一与男人的脸相遇,真是恶心得差点要瞎掉了。

“唷,小花。有想念我吗?”为首的男人满脸淫邪。

黑川花嘴唇故意瘪下去,没好气地呿了一口,别过脸以示不愿与他打交道。
男人似乎对黑川花高傲的模样似乎感到十分不满,身后的几个彪炳大汉更是开始了窃窃私语。他接着说:“喂,黑川花,你以为你是什么货色?也敢用这种态度对我?”

事实上黑川花对自己的处境还是了解的。
在早晨人烟稀少的小道上被几个高大的混混拦截,她没有自信能顺利绕开他们撒腿逃跑,但也不认为此时会有路人拔刀相助。
可是倘若露出胆怯的模样,男人似乎也不会给与她什么便利。况且光是望见那张脸,她已经感到胃部一阵翻腾,全身皮肤更是长出了鸡皮疙瘩,干脆尝试以恶制恶,或许更好吧。

“啊?我有听错吗,先生?”黑川花大胆地正视眼前这个昨天还是她男友的男人,瞪圆了眼,加大嗓音宣泄不满,“凭你那副蠢相也配得上像我这样超上等的淑女吗?”

霎时间,男人恼羞成怒,如同一头被挑衅的公牛,脸上写满了愤慨。他手掌往上一扬,往下一甩,黑川花便感到头颅一阵剧烈冲击,夺走了她的平衡,甚至左脸皮肤的痛感神经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跌坐在柏油路上。

“你这个下贱的女人,这一记巴掌是我给你昨天的还礼。现在马上拿分手费出来,否则就不是一巴掌那么简单了哦,黑川小妹妹。”为首男人指着黑川花的鼻子说,身后的几个男人则马上一阵哄笑表示对此充满期待。

……还真的完全是一个社会小混混啊。

黑川花轻轻捂住火辣辣的脸颊,嘴角微微扯起,咧开的唇瓣缝隙发出一声嗤笑。
她在笑自己,当初还以为自己居然如此幸运捡到宝物。
可笑。他那张脸太会骗人了吧?把那个脸蛋至上的自己完全的骗到了……现在这算是自作自受了?

或者今后真的要检讨一下自己,脸不是最重要的吧?
不过,现在首要考虑的应该是如何摆脱困境。
那一记可怕的力度让她深深地明白一个女孩子单枪匹马就算多厉害还是斗不过孔武有力的男人的围攻。或许她目前面临的选择,就只有把钱包里所剩无几的纸币乖乖奉上,要不就把皮绷紧咬紧牙关接受拳打脚踢了吧?但愿他们不会做出些过分越轨的事情……





如果有谁路过愿意扶她一把那事情或许能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是,这么一个大清早,这么一条冷清的路,真的会有人碰巧路过吗?再者,即使路过遇见彪炳大汉围困少女的场景,恐怕也会为了明哲保身而假装没看见,远远就跑开甚至连让她喊一声救命的机会也不愿施舍。

然而,答案却出乎所料,真的就碰巧有人路过,而又碰巧那个人愿意挺身而出……

黑川花感到非常意外,极限的意外……啊?为什么会突然使用 “极限”这个平时极少使用的词语?那肯定是因为从自己身后跃进来的男人敞开喉咙大喊着的口号感染了她。

“一群男人欺负一个女子高生算什么好汉!你们极限地让我们男人蒙羞了!!就算你们是长辈,我也得极限地教育一下你们——!!!!”从背后高呼着极限的男人越过黑川花,高频的步伐稳固地停在在黑川花和她所谓的前男友之间。

黑川花没有发出一声求救,他也没有给黑川花捎去一个眼神或话语,仿佛那是理所当然。唯独他的魁梧的背影倒映入黑川花的瞳孔中,开始无限地放大…再放大……

真的,这个世界真的有童话,真的有英雄救美的故事,诸如王子殿下骑着白马而来、威风凛凛地解救被困的公主等,这般美好的幻想。
只是,他没有骑着白马而来,他更不是王子,他只是她认识了数年的、闺密好友笹川京子的哥哥、笹川了平而已。

接下来,黑川花愣愣地看着笹川了平跟那群痞子赤手空拳地对打。

尽管她是个彻底的拳击外行,却觉得却笹川了平映入眼帘的、稳打稳扎的拳法非常漂亮——狠狠地挥往对手身上、脸上的每一记都爽快利落,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甚至连每一击所蕴藏的冲击力都能把空气从中间划开,带起一行璀璨的星火。
他的气势并没有因为孤军作战而显得羸弱。就算对手共同夹击,夺命般地的重拳和飞腿毫不留情地朝他身体不断冲撞,他也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咬紧牙关吃下凶狠,再瞬间反击,逐个击破。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最后一个小混混被勾拳击中下颚后终于失去了知觉。
笹川了平迅速收回了战斗姿势,放松般地吁了一口气,拍了拍衣服沾上的灰尘。别过头望了望仍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黑川花。
他跨过地上一堆“尸横遍野”跑近了她,皱起眉头打量过她的脸和身体,似乎并无大碍,嘴角便轻轻上扬说了句:“没事就好了啊,黑川。对了你怎么会跟这些人扯上关系啊,这样可不好啊要是我没路过你可就危险了啊。”

剧烈的运动沸腾了血液,使了平的脸发红发烫得可爱,额头渗出了大大小小的汗水,顺着两鬓的发端落下,他习惯性地侧头耸肩,把汗擦在衣服上。
——平常的话,黑川花对类似这种运动过度满身是汗的男人可是极度厌恶,可是此刻她禁不住出身地望着笹川了平,内心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令她的思考也迟缓了些许。

“多、多谢你,笹川大哥…”黑川花才有点激动地站起来,支支吾吾地说着。
“啊?没什么啦,那是当然啦,你是京子的好朋友啊!再说看到柔弱的女生被欺负哪有男人会不出手相助的呢!!!”

方才她不正是在被那群男人欺负吗?正义的只有笹川大哥你啊——黑川花想这样说,不过眼看着一脸爽朗的笑容的笹川了平,不知为何就觉得一个字也吐不出嘴边了,只有心脏咚咚敲击的重力在攻击自己,仿佛把大脑的总指挥控制权给夺下,命令着她含羞般微微地低下头。

“啊、对了。黑川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京子啊,你知道京子不喜欢我打架的。拜托了!”
“哦…”
“唔,就这样了。我还在晨跑中所以先走了,以后有什么麻烦也来找我帮忙也可以的。”

话刚落音,了平已经握起了拳一副跃跃欲试的跑步姿势,他似乎丝毫不在意刚才干架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依旧精神飒爽,单手朝黑川花挥了挥以示再见,转过头就开始往侧边的道路跑开去,保持着均匀的呼吸和步速一路前进,转入了樱花道,消失在她的眼底。

可是,他却没有消失在她的脑海中,连他方才说过的话也仿佛萦绕在她耳边不停回响。

就连回应笹川了平的再见的黑川花的手也无缘无故地停在半空,如同时间被止住那般。

京子的哥哥,依旧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傻傻的,笨拙的,却充满了正义感,也特别疼爱京子——这是多年来笹川了平给黑川花一贯的印象。
有时会去京子家玩遇到了平,黑川花可以礼貌地打着招呼;有时候跟京子他们参加短途旅行,她跟参与其中的了平也没有过多交集……一路以来,她都抱着一种普普通通的态度去面对笹川了平,估计了平也一样是这样面对自己。

可是为什么方才,却倏然连说话也变得紧张和不自然起来了?
就因为那上涌的一阵羞涩感吗?

停顿数秒,黑川花才回过神来,触电般地收回了手。
然后她又抬高用力地敲了敲自己的前额。

黑川花你发什么呆是不是天气太冷你的脑袋也凝固了啊!





上午第一堂课结束之时,高二的所有学生必须要为准备进入毕业典礼会场的高三前辈们戴上胸花,据说这样的仪式能祝福高二学生在来年能顺利毕业。
黑川花叹了口气,内心完全不能赞同,心想这简直是浪费他们的精神。

不过京子似乎并不这么认为,听说他特意请求了老师安排她亲自给哥哥戴上胸花,说是要亲眼目送这个一路跌跌撞撞的大哥离开校园踏入社会。
好一个兄妹情深,难怪京子今天比平时更是神采飞扬呢,可是黑川花的对象是一位不太认识的学姐。她勉强挤出尊敬和羡慕的笑容,跟学姐说了一句恭喜你毕业,然后毕恭毕敬地目送着学姐转身步入张灯结彩、人头簇拥的体育馆。
她嘴上的弧度在学姐转头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虽然好像对学姐过于虚伪,她真的抑制不住精神上的倦意了,谁叫又碰上今天这个日子呢。

因为昨天的失恋而郁闷的途中遇上那群痞子,郁闷一扫而光反倒使愤怒充斥了她的脑袋,然后笹川了平帮助自己突围而出的时候不知为何自己似乎有点失常,加上因为这无数次的恋情失败后重重叠叠的自我反省……
黑川花今天的情绪上下波动可真的有点过于起伏了,假如让她好好地躺一下闭目养神的话或许可以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抛诸脑后。

她本以为把前辈们送入会场后便能松一口气,结果回到教室囫囵吞枣地度过第三堂课后,京子却带着略微不安的表情坐在自己身边说道:“花,你听我说啊。哥哥他今天好像又跟人打架了啊。”

黑川花本来差点被课堂上老师絮絮不断的催眠术弄得快要不省人事了,可是京子蓦地提出的话题却比下课铃响更要让黑川花为之一振。她有点紧张地从趴在课桌上的姿势啪嗒一声瞬间坐直,眼神透着惊讶的神色期待着京子接下来的话。

“刚才我给哥哥戴胸花的时候呢,”京子似乎没有发现黑川花一下子的错愕,“看到他嘴角肿了一块,好像肩膀也有些瘀伤呢。我问他怎么回事,他居然回答说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虽然哥哥是有点粗线条,可是还不至于摔成那样子嘛。”

……受伤?
黑川花可以肯定今朝了平的嘴角没有明显的伤痕,对付那群无耻之徒时流利的动作也不显得肩膀曾负了伤。倒是他们合力袭击了平的场景历历在目,难道就是那时候落下的伤?

“啊……那…没有大碍吧,伤口……”
“嗯,并不怎么严重……可是,以后大家端起哥哥毕业式的照片,恐怕一辈子都会记住他就是个笨拙又爱干架的人了。唉,我明明提醒过他的。”京子补充道。

只是小伤啊太好了——
黑川花不自觉地捂着胸口松了口气,刹那间怎么好像感觉到紧张、担忧和心疼的味道一下子交错聚集在心头呢?啊……怎么那叫人疲倦的情绪似乎又增添了几分?

黑川花抬头之际,正好对上京子有点疑惑不解的双眼,盯着发楞的自己,她清澈见底的瞳孔叫人无从躲避,一阵强烈的心虚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占据了黑川花的思绪。
她答应过了平不把他干架的事情说出去的,况且了平还是为了她去与别人争执,身为当事人的黑川花实在没勇气率直地双手合十向京子道歉说你哥哥是因为我才受伤的对不起。
她唯一的选择还是跟了平联手把京子蒙在鼓里,撇开京子的视线,故作与往常一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趴回桌子上随口说出道:“既然没什么事那就好了嘛。”

对不起啊,京子——黑川花心底不断无声呼喊,脸上肌肉却拼命抽起嘴角上扬,用一个极其为难的微笑去企图把话题一笔带过。要是再继续下去,在精明的京子面前说不定还会不小心露馅。

幸好京子也只是对好友黑川花小小地抱怨了一下她那个大大咧咧的哥哥,便没有下文了。但是,这么一个不足一分钟的小对话却再次让黑川花的内心起了涟漪。

——笹川大哥的伤应该没什么大碍吧,总是那么精神奕奕的样子。

黑川花别过脸无神地盯着玻璃窗外的景色,想到就不知为何想到现在前辈们都在体育馆举行毕业式的场景,还有笹川了平……临危正襟地听着校长致词、跟友人交头接耳、上台领毕业证书……前辈们毕业后可能就听不到“极限”诸如此类热血沸腾的口号在运动场上的回响了……毕业吗……?

诶?诶诶诶诶——?怎么忽然想到笹川了平的事情啊?她原本需要苦恼和困惑的事情明明已经把她的脑袋塞得满满了啊,怎么还有多余的情绪和力气呢?她现在开始混乱,弄不懂到底自己那忧郁的心情到底是为何而生。

果然,今天是不该来学校的,精神疲惫的黑川花这样想着。





下午最为难熬的第一堂课结束后,黑川花觉得她已经达到了极限的临界点,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她决定要把今天剩下的时间交付给保健室那张软绵绵的床,如果继续呆在教室强行接收死板的课堂知识,她的眼袋肯定会被活生生地逼出来了。

笹川京子关切地问她哪里不舒服的时候,黑川花霎时间又说不出身体哪里出了毛病,可是要解释长篇大论的坏情绪却又感到麻烦。因此她只能笑笑说着昨晚有点失眠现在想去补眠而已。

可是,黑川花也大概没料到,此时的保健室并非一个良好的避难场所呢。

边喃喃说着“打扰了”边转身拉上门踏入保健室的黑川花,抬头之时发现原本该是保健老师的位置被一个上身一丝不挂的男人占据着,他那在古铜色覆盖下壮健的肌肉一览无遗,右肩膀处的一块瘀青显得有点突兀。他的白衬衫随便挂在椅背上,面前的小凳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药膏药水,很明显他正在代替暂时离席的保健老师给自己上药。

黑川花倒吸一口冷气,把原本该发出的一声惊叫扼杀在喉咙当中,同时双手捂上胸口,安抚着未知是因为惊吓过度抑或是害羞过度而高速跳动的心脏——半裸的…笹川了平……她紊乱的思绪又蓦地抢占她的脑袋,让她的嘴微微半张却久久吐不出一个字眼。

“……唷!吓死我了,原来是黑川啊,那就好了。” 全身绷紧的笹川了平吁了口气。

他也被突然闯入的女生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慌乱地丢下药膏想抓起衬衫稍作遮挡,衣袖却不知被什么勾住已经来不及扯过来,那瞬间他只能祈求女生不要胡乱尖叫毕竟被看亏的是他。
当他清楚地看到来人是黑川花的时候,他默默地感谢了上帝。

“笹川…大、大哥?为、为什么在这里?……毕业礼应该早就结束了吧?”

黑川花有点慌乱,站在门边不敢轻举妄动。
笹川了平已经松懈下来开始继续端起药继续往肩膀上涂。面对着黑川花,即使半裸也没有丝毫不习惯之感。认识那么久的人了哪还有陌生感?全看光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吧——坦荡荡的了平是这么想的。

“是啊,上午就结束了,可是拳击部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啊,没办法呢。”
“哦、哦……这样啊。”

其实碰见男人裸露上身也不算什么新鲜视野了,对于过去男友无数、比一般同龄女生要成熟稳重的黑川花来说尤为如此。
她暗忖眼前的不就是一直以来的热血笨蛋笹川大哥又不是外貌惊天地泣鬼神的美男子,自己没有必要像怀春少女一样面红耳赤吧?

她不动声色地深呼吸一口气,把慌乱一时的心绪稳定下来,努力保持着平常对待笹川了平的态度和行为,一步步靠近过去。

“那黑川你呢?保健老师刚有事出去了,身体不舒服?”笹川了平低着头专心致意地涂着他的药膏,漫不经心地问。
“没、没什么。只是有点闷想跷课而已…”
“哦,跷课啊,真好呢,以后我想跷也不能跷了啊。哈哈!”笹川了平爽朗地大笑两声,把药瓶的盖子合上,站起来抓起他的白衬衫开始穿回去。

接下来,黑川花应该是结束这短暂的对话,然后自个儿走到床上拉上隔帘休息的。
按平时与了平一贯的相处方式和态度本应如此,平淡而无过多的交集。
可是有了今早意外的铺垫后,黑川花却觉得自己和了平体内像是装上一块正负相吸的磁铁,让她不能随意与他相逆而行,甚至连视线也有点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为什么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糟糕的心情有种开始得以澄清的感觉?
难道他就是那造成她混乱的元凶?不会吧……明明今天一开始苦恼的是那猥亵的男人……

本想利用保健室去忘记困挠,现在却更添烦恼。

“诶?怎、怎么了?”注意到黑川花意义不明的视线,了平不解地停下扣到一半的排钮。
“……不、没什么……我…我……我帮你收拾药瓶吧。”

蓦地与了平四目交接的瞬间,黑川花如同被看穿谎言的小孩马上把眼神移走,支支吾吾好不容易才翻出话题,来掩盖那倏然改变的奇怪态度,走过去手臂在凳子上一扫环抱起各种药瓶,转身走向药柜。

了平固然迟钝,也略微感到黑川花与平日甚为差异的模样,但他也没过于在意,只是口中喃喃地回应了一句,便继续摆弄纽扣,手指正好摸到胸前的第二颗纽扣。





背对着了平整理药柜的黑川花发现大大小小的药瓶无一不是筋骨瘀青铁打损伤专门功效的药膏药水,她不禁回想起早上那场一对多的不公平却精彩获胜的干架。她不自觉偷偷扭过头瞄着了平。

的确如京子所说的,他的嘴角肿起了一小块紫红色,这是之前没有的;方才闯入保健室的时候,他肩膀的瘀伤也有点触目惊心……

了平的身体可是久经锻炼而炼成了一身结实有力的肌肉,能在这样健壮的体魄上弄出皮下积血,那些拳头到底藏着多大的力气自然不言而喻了。如果承受的是作为女性的自己,恐怕伤及骨头也是十有八九了。

那一定很痛很痛吧?……然而,他为她扛下来了,二话没说就为她扛下来了。那一触即发的瞬间根本不由得他去思考分析后果,他就是这样热血的一个男人,不假思索便为他人挺身而出。这样的男人,应该…才算是真正的男人吧。

思绪至此,油然而生的甜意在不知不觉中扬起了她的嘴角,直到噗嗤一声她才惊觉自己到底在笑什么。大概,是因为他的仗义相助吧?对,没错,就是因为他的乐善好施而已。
她拍拍自己变得有点不清醒的脑袋,关上柜门,转过身想再次对了平表示感谢,以消除她内心残余的种种紊乱。

“今天真的很感谢你的帮忙。我听京子说的……笹川大哥你的伤真的不要紧?”
“呃…京子跟你说了?……嘛,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只是京子太爱担心拼命坚持我要涂药我迫于无奈过来敷衍敷衍她的。其实这些伤用口水舔一下就会极限地好了啊!”

……用口水…舔一下?
光是想像那种叫人鸡皮疙瘩的黏液黑川花的额头便一下子出现了一堆黑线。再说他身上的可是瘀伤而不是擦伤啊,口水能起什么作用?果然笹川了平在她心中那笨拙天然的形象还是一如既往的存在啊,黑川花的嘴角不禁微微咧开。

然而了平似乎也没领悟到黑川花表情的含义,甚至误解为“她不相信他那些瘀青其实一点也不痛”,所以他像是要进一步得到确认那般靠到黑川花面前,“不信?那你极限地打我一拳如何?”

哈?——黑川花的嘴里吐出的音符还没发出一半,手腕早已却被猛然握住、拉前,她那浅握的粉拳就被了平指挥着,直接快速地敲在他的右肩上。

虽说不上很用力,但冲击还是有一定程度的。
黑川花吃惊之余,望见笹川了平表情保持的神清气爽没有一丝变化,对她彻底说明他的伤真的没有大碍,他爽朗地笑着对黑川花宣扬:“对吧?我说没事就是极限的没事!!我可是拳击部的主将,当然是极限地耐打的啊!!”

……

笑容是可以传染的。
这点黑川花在此时可以笃定。
眼前傻里傻气的男人脸上却挂上阳光般的笑容,恍如春日要融化冰霜般放出的温暖,那么耀眼,那么好看。
她忽然觉得有点迷恋,这样的一张脸。所以连她脸颊的梨涡也不自觉荡漾开来。

可是良久,黑川花也发现脸红也可以传染的。
由手腕的触感开始蔓延,如同一种催化剂,蓦然凝固住二人豪无界限的笑意,焕发成一阵加速血液循环的羞涩感。

笹川了平松开握紧的手指的同时,黑川花收回在他胸前的手腕。

保健室那排气系统也太差劲了吧,那么不流通的空气,二氧化碳闷得二人的脸颊一并通红起来。如果对方误会了自己是因为彼此的接触而脸红那岂不是很羞耻?
所以,笹川了平悄然把脸别过右边故作满不在乎地望向窗外,黑川花也把脸别过右边把眼神游离开去。

那一刻,黑川花基本可以确认,今天真正情绪不安的主谋。





为了躲避心头莫名其妙地动辄的了平故意转移开暧昧的视线,却无意中把窗外一幅别致之境收进眼底。喜出望外的他伴随着声声赞叹走到保健老师的办公桌前,视线如同被强行固定一样出奇地盯着大玻璃窗外那棵开始绽放的樱花树冠。
然后,如同被外头仙境的神力迷蒙了那般,了平二话没说就把双脚踏保健老师的办公桌,跨过窗框一跃而出。

啊…不是吧!…笹川大哥搞什么?就算是一楼,这样翻过老师的桌子爬窗出去也太……

太……太什么呢?
她无法再考虑接下来的词汇,因为诧异地冲到窗户前的黑川花,心房被眼前的广阔浩大之境完全占据,思考时间就在那一瞬顿然停下,脑海的一切信息呈现嘎然而止,只容许通过眼底与大脑连接的神经去向心灵传达着一浪接一浪的震撼感。
身体无法动弹,也无法反驳。

二月底的樱花,竟也冒着依然的严寒开始绽放,甚至不顾一切地成群结队,花蕾相互簇拥,彼此贴近仿佛在相互索取温暖。
粉白粉白的花瓣仿佛是缓缓飘落的丝絮,轻柔得无法触摸,你只能置身其中,感受它亲吻你脸颊而下的温柔。没有雪的冰冷,却又淡淡清新之感。即使要你埋葬于此,你也愿意拥抱着这一片簌簌的红粉之雨。
这是一个世外桃源,凝聚世间万物之灵。

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般的场景,人类往往只能远观而不可玩亵。
可是明明不该指染的天地,却仿佛是特意为二人准备的盛宴,正朝他们努力地挥手。

“喂,黑川,把手给我。”
窗外,笹川了平把手穿过窗户递在黑川花面前,如同发出舞会的邀请。虽然他没有绅士般的温柔,她也不是贵族名媛,但她也近乎不假思索就把手交托出去,顾不上违反校规不尊重老师的可能,在他的指引下第一次尝试爬窗外出。

大概谁也无法预料学校后院的这棵樱花会提早绽放吧?否则高三毕业礼的今天这里肯定要被挤满,那么,这可是多少年才能预见的事情呢?而碰巧给笹川了平和黑川花遇见,又是多少概率的事情呢?
世间其实是没有巧合的,人们以为巧合,其实是因为他们看不见他们小指上系着的那根细长的红线,我们或许可以称之为缘吧?
小指上的线会随着缘的加深而逐渐缩短,直至两人双手十指紧扣起来。

似乎谁和谁也没有察觉相互牵着的手,又或者是谁和谁也故作没有察觉相互牵着的手。因为彼此都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彼此都有点贪恋着手心摩擦的温度。

“好漂亮啊。”
“对啊,真是极限地漂亮啊。”
“我完全不知道原来我们学校有这么漂亮的樱树。”
“我也一样。”

两人一同仰着头,眼底倒影着相同的红粉之色,似乎想要尽收一切美景,享受这一次视觉奇迹。因为这种巧遇,可是非常幸福的事情啊。
低头,彼此的目光再度相遇,却又同时往相反方向游离开去。
或许因为樱花,或许因为阳光,或许因为空气不流通,或许因为内心的起伏,或许因为害羞,或许因为……喜欢?

脸颊发红发热的原因说实话对于迟钝笨拙的了平来说要好好了解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十八年来他从未在女生面前产生过这样莫名其妙的表情,而且现在的对象还是与他一直相安无事地相处了数年的黑川花,这到底算什么?
一直以来都能坦荡直率地面对所有人的了平居然忽然连她的脸都不敢正视啊——他讨厌这样奇怪的感受,但却又有点迷恋手心那端传来的温度。

相对来说,黑川花自然非常明白这份触电般的感觉。她那数十次的恋爱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只是总觉得这次跟往常有了新的体验。
从前她遇见美男子能主动地上前,简单轻松地交谈后随意便确立恋人关系。可是现在小鹿乱撞的心头却使她变得口齿不清妞妞捏捏……这也是所谓的喜欢吗?
况且他是还是笹川了平,相貌一般性格戆直的笹川了平,一向要求相貌第一的自己怎么可能会突然对这位相处多年也不见火花的男人呢?

樱花是否蒙蔽了她的双眼,掩盖了她的理性呢?在这个如幻似虚的景色中,他们都有点分不清彼此了,所以他们都已经不想再思考什么,为原本已经混乱不堪的脑袋徒添烦恼,现在就忘掉压抑尽情让心情控制自我吧。

“那、那个……”
“那、那个……”

异口同声。

“啊……你、你先把……”
“你…哦……啊……那、那个,笹川…大哥……你的第二颗纽扣,可以给我吗?”

放开胸怀的黑川花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这样的要求,脱口而出的那刻,连她也对自己也感到诧异。
这算什么?难道这就是折磨了她大半天的思绪大混战后得出的结论?可是,如此唐突的请求恐怕会让身边的人难以接受吧?毕竟第二颗纽扣是要交给能把心托付出去的人的。

笹川了平跟黑川花,只是认识了数年的普通朋友而已。

可是,了平却二话没说就一手就把衬衫的第二颗纽扣扯下,把它小心翼翼地搁在黑川花的手心中。

他对所谓第二颗纽扣的事情说不上很清楚,只是勉强记得京子说过什么第二颗纽扣是最靠近人的心脏什么的。而此刻身旁女生那柔软而纤细的手却源源不断地供给自己心房阵阵暖意,那纽扣什么的交给她也可以吧?
……不、需要想那么多吗?不就是一颗纽扣吧,整整一排都交给她也没问题啊。

“啊…谢、谢谢你……”紧紧捏住纽扣的女生眼内充满激动和惊愕,“笹川大哥。”
“…我答应了你的要求,你也可以满足我一个请求吗?”
“嗯,请讲。”
“……就是…那个,了平……这样叫我一声,行吗?”

话刚落音,了平觉得头脑发热的温度沸腾得要放出阵阵水蒸气了。
听到黑川花跟往常一样喊自己笹川大哥的时候,心头蓦然地产生一种抗拒的情绪,总觉得那样称呼有一种遥远的陌生感,而且中间还隔着妹妹京子。他想如果她不是作为京子朋友身份看待自己的话,那笹川大哥这个称呼肯定就不复存在了吧?
——啊啊啊,我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恭喜你毕业了。了、了平……”

……
了平才发现,似乎是第一次有女生直接喊他的名字。纤细而温柔的、悦耳的女生的声音。
真好。能碰上奇迹般的樱花真好。能在樱花树下鼓起勇气真好。
了平腼腆地摸了摸后脑勺,嘴角却掩不住上扬。眼前的少女脸上浮现说不出的愉悦之色,眼睛眯成一条甜蜜的细线。他就在樱花瓢泼虚无之间,迷上女生充满幸福感的笑意。

或许此时他还不太懂这份独一无二的感觉,或许此时的她仍感到有点朦胧不解。

旧学年结束,新学年开始;作别过去同窗,交认新鲜朋友;离别之痛,新交之欢。
全都是在这樱花绽放,落英缤纷的季节。

对他们来说,这也只是一个开始的契机而已。

笹川了平真正明白毕业那天女生向男生索取第二颗纽扣的意义,已经是数年以后的事了。
可是他完全不为那天的抉择而后悔,反而回忆起这段羞涩的往事,嘴角便会不自觉地为神迹给与他们的勇气而上扬。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END—


后记:
第一次尝试了花~~明明是官配人气却…大家似乎不太喜欢小花呢。
我个人觉得了平跟小花还是挺匹配的喔。本来看似毫无关联的两只十年内到底发生过什么让他们走到一起这点很耐人寻味。
设定是了平18小花17岁喔,本想弄个短篇的结果弄着弄着就…上万了
这文我也折腾了很久,总觉得仍不太完美,结局不知道会不会太仓促了点
啊,有机会的话或许会修改(或许)
BY 蜜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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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豆(みつま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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