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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寿也。

赛季开始进入尾声之时,也就意味着深秋的到来。尽管夏日的暑气已经悄然消退,但白天顶着太阳训练时,体力还是会如同汗水蒸发那样不停地挥霍。尽管是职业棒球选手,一天下来还是想快点到哪里吃上一顿,然后回家或宿舍好好地睡上一觉。
队友们走在前头,正是在商议着要去哪里的饭店填饱肚子。可是今天的我拒绝了他们的邀请,独自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些余暇,先去便利店翻一下杂志吧。
随着叮当的一声电子铃响,我走到了便利店的杂志栏一旁,把单件的运动包微微往后挪开,顺手抽出一本从封面看上去貌似挺有趣的杂志,开始消磨等待的时间。

单手捧着的杂志被轻轻地翻动,七彩斑斓的铜版纸固然夺目,内容于我来说却索然无味,注意力完全没有跟着杂志的报道而去。也许是我对潮流杂志本来就不感兴趣,也许是杂志的内容不够吸引,但更多的原因,还是在于对待会的见面的思考吧?

也有两个月了吧?自从与她的上一次见面后。
她会有什么变化呢?她有没有认真的备考呢?最近又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呢?
待会这些都会逐一揭晓,我却禁不住预先联想,期待感也越发强烈。

是面前一个停顿的影子唤回了我的神绪。抬头,隔着落地玻璃,黄昏气息已经渗进便利店内,金光闪闪得眼睛也无法完全睁开。
光滑洁净的玻璃那头,她一如既往的笑脸,映入了我眯起的双眼的瞳孔中。

——啊,来了啊。我的妹妹。


午后七时,黄昏最终还是被夜幕吞噬。
但是,它似乎依然在不甘心的挣扎着,把自身的色彩融入漆黑之中,使得现在的天空染上一股神秘的紫红色。尽管月亮被云层厚厚地覆盖,地面却还是保持着可观的能见度。
原本白天热闹非凡的河边公园在人潮散去后,在夜空下显得格外的宁静。相隔甚远的路灯的光泛着微微青白色,吸引着不多不少的飞蛾、蚊子以其为中心反复飞舞,偶尔停下不停震动的翅膀给与亲吻。

不大不小的公园内,人影三三两两,隐隐约约能听见前来休憩的人们一句两句的低声细语,大家似乎都被公园宁静而优雅的氛围感染着。可是一旦靠近河边的一列长椅,路人的目光肯定会被坐在那里的女生轻快的说话声吸引过去。
当然,我作为这个女生的唯一听众,更是全神贯注地倾听。

美穗向我汇报着这两个月发生的种种。
包括学习上的:因为进路调查表被老师唠叨了很久并最终决定尝试考东大,做习题时因为太过全神贯注而不知不觉到了大半夜,朋友们怎样自我强迫往图书馆跑,同班同学上课打瞌睡的书被老师拿开后的情形等等。
也包括生活上的:最近喜欢上跟着广播的节拍去做柔软体操来放松,入球后特意向朋友请教了打围巾的方法,最近父母的生活、健康和工作等情况,两周前跟班上的同学一起去登高欣赏漫山遍野的红叶等等。
最后,也提及了她最近在什么杂志、什么电视节目上看到了关于我的消息或报道,周末空闲时在通过电视直播看了我哪场比赛,觉得比赛场上的我到底有多帅,还有自己对最近棒球赛季的事情做了怎样的小分析等等。

尽管笼罩在我们之间的黑夜让我无法完全看清她的表情,但听着她活跃欢快的声音,以及丰富的肢体语言,就能明白到她无论说多久也是乐此不疲,滔滔不绝,似乎非要让我知道她的所有才善罢甘休。
假如是一般家庭的兄长,听到妹妹这些冗长的话语肯定要沉闷得想要打断并拒之门外吧?可是,我却饶有兴趣地听着,倘若她有说得不够详细的地方,我便寻根究底,对她毫不敷衍。我自身大概也是非常想要了解关于她的一切。因为每当我们这样面对面交谈的时候,莫名的满足感和幸福感会油然而生。
那是从一年前开始萌生的,从重逢那刻开始的。
而直到最近,我才开始明白为什么。


我,佐藤寿也,喜欢佐藤美穗。
看似是美满的告白,却因为那相同的姓氏,打上了问号。
对,我们是同父同母的亲生兄妹。换作别人,肯定会认为我嘴上说得喜欢是亲人之爱,也就是所谓的亲情吧?
我会给与坚决的否定。
尽管这于理不合,尽管这有违于伦理,但我对美穗的感情,早已超出亲情的范围,早已混杂了只会出现在无亲戚关系的异性之间的爱情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杂质?
我想大概要向已经流逝的时光追问吧?


童年时期的我跟美穗,只是一对平凡而普通的兄妹而已。
一起到公园的沙池堆城堡,一起到河边玩水,一起到矮草丛中捉昆虫,一起去打棒球……带着这些回忆一同成长。
如果不是在十二岁那年,不堪负重巨额债务的父母趁我参加修学旅行的时候带着美穗逃跑,恐怕我跟美穗至今还仅仅是相亲相爱的兄妹。
望着空荡荡的房子那刻开始,我失去了家人。思考过、痛苦过、挣扎过,最终得出的还是深深的绝望。如果我不把父母、妹妹这些只会带给我苦痛的回忆片映抛诸脑后的话,我这辈子大概也只能这样浑浑噩噩地过活了。
所以,我当时给自己下了暗示:我的亲人只有祖父母而已。之后,我便把抛弃我的父母和妹妹连同绝望一同埋藏到心底连自己也无法挖开的深处,只靠着报答收留养育我的祖父母这个目标顽强地生存。

我就是这样把亲情全部舍弃,并在不知不觉中给自己埋下一颗定时炸弹,度过了七年的时光。
时光渐渐模糊了父母和妹妹在我心中的模样,也渐渐冲淡了我对父母的憎恨。当然,这七年也让美穗登上了我心中另一个不可取代的位置。
去年的棒球世界杯期间,十九岁的我和十六岁的美穗在美国重遇了。
那时候,我的心理阴影在我的身体作出的一连串病态反映,抗拒着美穗的靠近。尔后,在吾郎君和清水小姐的开导和帮助下,我跟美穗才开始逐渐能够平静地接触和相处。

七年到底算长还是短?
我还是感叹,这是一段非常长的时光吧。毕竟跟美穗分开时,她也不过是个身高将近一米四的小女孩,圆鼓鼓的两颊总是带着苹果般的红润。而且总爱跟在别人背后,说话声音十分弱气,又容易害羞。
而现在,站在面前的美穗,俨然是个亭亭玉立的女子高中生。清秀的脸蛋取代了过去稚嫩的颜色,性格显得开朗活泼而又善解人意。声音有着女生独特的纤细的味道,谈话时也显得相当有主见,不再是以前一副胆小怕事的表情。
现在的佐藤美穗,就好像一个从未遇见的陌生人。

在美国重遇后,我跟美穗作了以后一定保持联系的约定。
接下来的这一年中,美穗一旦有空闲时间,都会特意跑来东京与我见面。我曾劝说,只让她来看我并安全下次让我主动去找她比较好。她总是连忙回答,不,哥哥是职业选手,肯定非常的忙碌吧,让我过来就好了。
因此,即使就像今天这样,我训练后剩下的数小时的时间,她还是会坚持乘一小时多的车来到东京,仅仅是为了跟我相见,跟我谈话,似乎生怕一旦太久没接触,我就会把她忘记一样。

美穗…就是想见哥哥,就是这样而已。她是这样回答的。

我忘了我跟美穗之间是何时开始变得这样亲密无间的。
记得在最初的几次见面中,话题总是围绕着七年前父母带着她离开的事情。她把父母不得已离开,以及离开后一直对我担心不已的事情逐一细致地为我讲述。
那时候的她说话总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生怕说错一丝一点便会使我受伤。因此,她的眉头总是动不动就紧皱起来,神态也慌张得仿佛正如临大敌。有时我没有及时接下她的话语而使得话题嘎然而止之时,她更是一副如坐针毡的模样,一个使劲地把对不起哥哥对不起哥哥挂在嘴边。
忍俊不禁的我在此时,都会用一声笑语化解了沉寂的气氛。
我知道,美穗是想要快点把过去的一切解开,把所有事情交待清楚,让我走出阴影的深渊,早日消除我们之间的隔阂。
而事实上,即使美穗把父母对我的关爱的事情说尽多少,没有亲身接触的话,对于我来说还是没有太大的实感。再说,在七年前,我早已把亲情这种东西毫不保留地抛弃掉。
而让我更加逐渐在意的,反而是正在我面前拼命解释的她,到底这几年来的生活过得怎样。

接下来的数次见面,话题也基本从沉重的过去逐步转移到目前的生活情况。
我就是在这个过程中,真正认识了美穗,也重新认识了美穗。
每次见面,美穗总是以充满活力的姿态出现在我眼前,天南地北地说着各种事情,关心我的训练比赛状况,要求我带她去哪里寻找漂亮的物件、美味的食物等等,默默之中把自己和我的距离慢慢拉近。
满足和幸福之感恐怕就是在此时悄然而生的吧?
不知道何时开始,我不再是被动地听着她谈及自己的事情,反而主动积极地想要了解她的一切。得知她过得愉快,自己也会不明所以地安下心来。
让我刚到更为明显的变化,是离别的时刻的感受。
就像此时——


云层遮盖的夜空介于墨蓝色和灰白色之间,无法找准月亮的位置。
从开始在便利店遇见,在家庭餐馆吃过晚饭,再来到河边公园停下谈话,大概能估算到时间已过去将近三小时,距离分别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再不准备回程,就无法保证能否赶上末班电车了。
每次接近这个时刻,失落感便如同保鲜膜一样密不透风地包裹我的心脏。那是一种比看着远离的背影还要辛苦的感觉。如果光是看着她离开,由于那已是不可挽回的既定事实所以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而走在送往她离开的路上之时,左脑的责任感和右脑的不舍感却会一直在激烈地进行战争。

我知道我早已不再像小时候那般把她以亲生妹妹的方式看待。
我们体内流着相同的血液,那种亲情之爱的暖流在我们体内产生共鸣,通过潜意识暗示我:她是我的妹妹,我唯一的亲生妹妹。
但意识之中又是如何呢?她并不是我回忆中所认识和相处的、七年前的我的妹妹,而是一个完全脱离我的印象的独立个体,坚强而又温柔的,充满个性和魅力的女生。
时光没能改变客观事实,却能改变主观看法。
过去七年的时光,分隔了我们,让我对美穗的感情隐没、沉积多年后,最终在此刻一下子爆发开来,超越亲情的爱意蓦地而生。

如果她与我毫无血缘关系,恐怕我早已禁不住上前把她拥入怀内的冲动。
但是,因为是亲生兄妹,想要迈出的那一步总是被世俗所遵循的道德伦理拦截下来。
明明是不可侵犯的禁忌,却充满了诱惑。
再说,美穗自身的想法,也是无法忽视的东西。而是否存在着,美穗也正站在与我相同的分叉路口上?为了世俗的目光而掩藏着心底最真实的想法,鼎着妹妹的头衔却带着不对应的心情,只为了留在我的身边——
哼,我在心底轻轻地苦笑着,我是不是想得过于天真了?
可是,我产生了尝试的念头。对,如果不首先主动迈出一脚,我们永远也只能止步于现在。我曾经失去,早已尝透了那种仿佛迷路在漆黑之中的恐惧,那现在即使再遇到任何挫折,我也肯定能好好接受吧?

上天仿佛在开玩笑般,让我在小时候拥有了破碎的家庭,带走了我心底一直疼爱的妹妹,让我深陷绝望的边缘。
但这仿佛只是上天在七年前埋下的种子,因为在时隔多年后,妹妹以另一印象回到了我的身边,让我的理智与情感自相矛盾。
上天利用七年的时间给与了种子充足的养分,使得它能在我与美穗重遇的那颗开始萌发、出芽、长叶……现在,只差一点,它就会开花了吧?
我想要把这一切当作是上天的安排。
我想要跟美穗一起,用心浇灌,各棵只属于我们的,亲情与爱情杂交的花。
只要美穗也愿意的话……


我,二十岁的佐藤寿也,喜欢十七岁的佐藤美穗。

假如时光倒流,我跟美穗在七年前没有分开,我知道我们永远都只会是相亲相爱的兄妹。我不会爱上美穗,我们会分别跟喜欢的人结婚、生子、终老。
可是,时光不会倒流,七年的时间改变了我对美穗的看法,我不能自拔地喜欢上美穗,这是无法改变的现实。

呐,美穗,考上东大后,我们要不要一起住呢?

当我们从河边的长椅站起时,我这样问了美穗。





······佐藤美穗。

心脏如同被重击,震动从深处一下子扩散在身体每个角落,使得我的动作忽然僵硬。
哥哥那句话的意义,应该是指以兄妹的身份一起生活…吧?在震惊的一秒后我努力地重拾冷静的态度,微微把头转向哥哥的方向,希望获得对自己答案的肯定。

但是…不对。
与哥哥四目交接的那刻,我看到了别样的意义。
哥哥坚定的意志仿佛成为瞳孔里放出的幽黑而深邃的视线,透露出想要跟我一起的信息,不是兄妹的身份,也必须抛弃兄妹的身份。

为什么会这种意思我一下子就能读懂?
因为我们流着相同的血液,因为我们是亲生兄妹。而是否又因为,我自己其实也渴望着这一刻的到来?
忽然袭来的意外充斥着我的脑袋,并非空白一片,反而是让许多零零碎碎的回忆片段,许多真真切切的感受,全部混杂交错到一起,难分难解。
所以,从离开昏暗的公园,走在繁华的街道上,马路两侧直扑而来耀眼醒目的灯光,随着夜风轻拂皮肤的清凉感,都无法使我清醒过来。并肩走着的哥哥从方才那句话的结束后,再也没有吐过任何一个字眼,只是沉默地走着,似乎想要等到我的回答过后,才愿意开始其它话题。

与街上和谐温馨的气氛不相一致的,静谧得如同死寂的、我们之间的空气。


哥哥。
虽然这是去年才重新使用的称呼方式,实际上在过去的七年,围绕这个名词的思绪却未有一天有脱离过自己。
当我还是小小的孩子时,就已经清楚地了解到哥哥的存在——任何时刻都会保护自己。所以我无论到哪里去、做哪样的事情,我都喜欢跟在哥哥背后。哥哥那背影看上去总是特别高大,投下的阴影总能完全把自己温暖地包裹起来。
大概是出于对哥哥的过分依赖和撒娇,小时候的我一直被亲戚朋友们说胆小鬼。但是,我并没有觉得当胆小鬼有任何坏处。

自出生以来,九年养成的坏习惯开始被打破,是在哥哥离开我们,不、应该是我们离开哥哥的那年。
妈妈在哥哥去了修学旅行的某个清晨把睡梦中的我摇醒,说要马上搬去别县的一个镇上生活,我轻声问道哥哥呢,只见妈妈眉头忽然紧紧地锁闭起来,语气哽咽地回答寿也迟些会跟爷爷奶奶一起过去。
半醒半睡的我没有识破到妈妈明显得可怕的谎言。
搬家后过去了数天,没有哥哥在身边的我没敢踏出家门一步,内心攒集的不安也开始令我产生起我跟哥哥这辈子也无法再见面的担忧。我追问过父母多次,每次都是那重复而叫人无限期绝望的回答,我着急、心慌,从心底上涌的泪水惹红了双眼和脸颊。随之,妈妈的最后防线也被击溃,眼泪缺堤般地落下,狠狠地把我搂入怀中,那可怕的力道仿佛生怕她连唯一剩下的孩子——我也会像哥哥一样永远离开她的视线。

我觉得自己很狡猾。
因为被带走的只有我,他被抛下了。只有我能跟着父母过着愉快健全的家庭生活,只有他被收留在祖父母破旧的老房子中。
明明是同父同母的兄妹,为什么好像只有我才受到特别宠爱,而哥哥却不得不成为弃子?
就算几年后我逐渐明白到父母的苦衷、明白到父母的痛苦,我还是觉得,我是令哥哥厌恶、憎恨的共犯。
我肯定深深地伤害了哥哥的心。

在知道哥哥不会再出现,不会再拉着我的手,不会再保护我的事实后,我学会了独立。
但是,即使哥哥不在旁边,他的身影却总是活在我身上的每个角落。
在家里三人围着饭桌就餐时会联想四人同在的场景,在教学楼上课发呆时会联想他就在比自己上两层的教室内认真听课的模样,在跟同学参加社团活动时会联想学校后方那棒球场上他担任捕手的活跃身姿,甚至在周末独自逛街时也会联想两人欢笑着前往某间美味蛋糕店的情景……
也有时候,恍惚之间会觉得哥哥真的就站在面前,微笑地呼唤我的名字,手正要伸出去的瞬间,幻影灰飞烟灭。在南柯一梦醒来之际,我除了黯然伤神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七个春秋就在这样反复循环的日日夜夜中度过。
活在我心底、现实却如同死去的哥哥,忽然出现在某天的电视荧幕前。
百无聊赖地按着电视遥控器,刚好转到体育频道,瞥到了日本职业棒球的比赛的现场直播,那杂音不断的评论员讲解,让我紧握遥控器的手指完全失去了力气。
——新秀佐藤寿也选手今天的表现可算是相当突出了,看来前途相当光明呢。
这样的信息。

从耳朵进入的声音信号转化成大脑信息的刹那,身体变成了僵硬的木头,心跳徒然增速,快要随着呼吸跳出,而下一秒,眼睛已经条件反射地开始在荧幕上拼死搜索。镜头停在一位名为佐藤寿也的捕手的特写上,深紫蓝色的头发,跟自己如出一辙。
我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巴,并马上被两行液体温热起来。我并不知道我的眼泪是何时开始簌簌而落的。

刚开始重新接触的几次见面,我一个不停地解释当年的事情,哥哥只是目无表情地听着,脸上毫无愠色,像是冷静地接受了一切,也像是不愿再提过往之事。
我无法切实读懂哥哥真正的内心,我只希望取得哥哥的谅解,甚至谅解也不需要,只要哥哥不憎恨我,我也心满意足了。
带着深深的内疚和罪恶感的我从没奢求过能和哥哥再次交谈,并约定以后保持联系。
但哥哥确实是带着与我回忆中同一模样的微笑,接受了我,欢迎着我。

哥哥总是笑说小时候的我跟现在有着天渊之别,而我却会说哥哥跟以前变化不大,哥哥那时会意味深长地摇头否认,说着他其实变了很多很多。
大概,哥哥不了解,我所谓的变化,是指他对我的温柔之处吧。
成为了职业棒球选手的哥哥长得高大而健硕,气宇轩昂的眉心之间透出温和的气息,让人不得不亲近,他的谈吐有礼也不失自信,让人不得不钦佩。
事实上,我也微微感到,眼前这位十九岁的哥哥给我的感觉并不再是以前那位十二岁的哥哥。起初,我不能明白这是一种怎样的滋味。


而此刻,似乎有什么特殊的感受,在我胸口一下子炸开。
跟哥哥并肩走着的这一段路,我无言地自我沉浸在无限游走的思绪当中,那扭作一团的心思,渐渐明晰开来。而又在手背被蓦地覆盖而上的温暖,嘎然而止。
我抬起头来,不知何时在帽檐下的视线中,已经映入了前方不远处的电车站的门面。
走了多久?沉默了多久?思考了多久?
那肯定是叫人痛苦的一段时间吧,不然哥哥不会在此时,按耐不住拉起了我的手。

非常、非常、非常温暖的手。
仿佛回到童年时期,兄妹手拉着手在街上横冲直撞。可是,现在却混含了另一番意味。哥哥并没有强行扣住我的手指,只是用他的温暖的手心覆上我的手背,手指用着几乎无法感觉得到的力度环绕,指尖轻触着我的手心。
源源不断地暖意,带着源源不断地思念。
利用手心与手背偎依的那小块皮肤传递开来的,哥哥对我的爱意,冲破了我的所有思维障碍。
我停下脚步,拉起的双手催促了哥哥回头,他神情凝重地望向我。不知为何在视线交错的那刻,心底忽然冒头的不安刺激了我的泪腺。
在泪珠尚未滚出眼眶之际,我不由自主地冲进他的胸膛。

美穗。哥哥的声音惊愕而又轻柔。
一起也可以吗?我们、我们可是亲生兄妹啊。

我的手指拉扯着哥哥背部的衣服,被泪水洗刷的脸埋在哥哥的胸口,说话的声调因为贴着衣服而压得很低,只有声波的共振直接透过皮肤,传到对方的体内。
无法捉摸哥哥的表情,但我却清晰地闻见他的心跳。带着规律节奏的、柔和又温暖的嗵嗵跳动的声音,似乎在安抚着我忧虑的心。
刚才沉寂的气氛可能让哥哥误以为我会拒绝,误以为我会一直沉默,误以为我会马上离开,误以为我以后也不会主动来见他了吧?所以哥哥迟缓地按上我后脑和肩膀的双手,感觉在微微颤抖。

我,喜欢美穗。非常非常非常喜欢,喜欢得不得了。但是,对不起呢,肯定让你感到非常困扰了吧?贸然说了这样的话。
我摇摇头,脸颊与哥哥的衣服摩擦,产生的微热加上泪水的温度,更加坚定了我的心意。我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也…非常非常非常喜欢哥哥。
真的?我感觉到哥哥的手指的力度一下子加大。
嗯。但是,果然不行吧?因为是兄妹……呢,那个,连姓氏也一样。佐藤……

大概是重心要害被我一语道破,哥哥也接连沉默起来,可是不足三秒,哥哥又给了我意料之外的回答。
……即便那样?
哥哥的语气仿佛毫不在乎,又像是找到什么解决办法,对这个违反道德伦理的爱情宣言抱着不屑、不在乎的味道。
我不解地离开哥哥的怀抱,微微抬头,瞳孔倒映的全是哥哥温和的笑脸、坚定的眼神、和充满爱意的动作——左手停在我的左肩上,右手则轻轻捏住我的帽檐,又是微笑地补充道。

夫妇的姓氏不也是一样的吗?
诶?
佐藤寿也,和佐藤美穗,不是双胞胎,外貌也不甚相似,有人能百分百肯定他们是亲生兄妹吗?在这个城市里,除了吾郎君和清水小姐,谁还知道佐藤寿也有个妹妹叫佐藤美穗?
哥哥……
只要美穗愿意的话,我会不惜一切地跟她一起。血缘关系、兄妹之类的我不想管,反正在八年前被父母抛弃的时候,亲人什么的我已经全部抛弃。现在的佐藤美穗,只是我喜欢的人而已,才不是什么亲生妹妹。

并不是妹妹,而是喜欢的人。
对。
七年前的我们,只是普通的兄妹而已。我们深信我们会以兄妹的关系一直共同成长,健康快乐地生活到老。但是,分离的那天,家庭如同摔坏的镜子那样破碎,亲人的关系即使如何努力修补,深刻的裂痕也是清晰可见的,再也恢复不到原始模样。
分开后,对哥哥抱有的喜爱、不安、愧疚、怀念、痛楚等各种思念逐渐积聚、逐渐变质,无意识中自我抑制了七年,重逢之时再一下子得以爆发、撒野,终于使得亲人之爱,混杂了明知不被世俗接受,却又一发不可收拾的爱情。
这个,肯定是时光的错。
而我,也愿意接受这样的错误。

哥…美穗,美穗喜欢哥哥。所以,美穗想跟哥哥一起,永远也一起。

把心底的忧郁全部倾诉后,随着眼睛的合上而挤出的泪水带走了所有不安,剩下的只有温暖和安然,充盈在胸口。
即使闭上双眼,我也能看到哥哥一如既往的温暖如春风的微笑,他右手的手指轻轻地掀高我的帽檐,脸部靠近的时候滚烫的热度仍在不断升温,也仿佛产生了某种磁力一样,吸引了我,轻轻地靠过去。

在路过的行人的眼中,这仅仅是世间的情侣当中,温馨的一角。
谁也无法知晓……
当温热而柔软双唇相互紧贴的那刻,我们跨越了禁忌的鸿沟。

直到后来有一次,哥哥向我提了一个问题。
假如时光倒流,我们当初没有分开,美穗还会喜欢上我吗?
我几乎像是早已准备了应对如流的答案那般,毫不思考就回应他。
不会。
如果时光倒流,我们没有分开,我肯定不会喜欢上哥哥,哥哥也不会喜欢上我,我们会一直以兄妹相称相爱至终。
但是,时光不会倒流。我花了七年的光阴,喜欢上哥哥。


所以,佐藤寿也喜欢佐藤美穗,佐藤美穗喜欢佐藤寿也,已经成为了无法改变的事实。





—END—



后记:
哈罗哈罗~~不知为何我又忍不住写了一篇棒球大联盟的同人。
这次的主角是佐藤兄妹(附带一下,声优可是森田成一和能登麻美子喔。)
第一次写这种禁断之爱呢,事实上我算是一个比较严重的兄妹控。
我一直都觉得,寿也因为小时候的事情,性格上有很多阴暗面,有小小扭曲吧但基本还是保持着正直的心态。也因为这种看法,我觉得他爱上妹妹也是无可厚非的(喜欢寿也其他CP的童鞋手下留情>△<)
不足1W字,本来打算一天写完的结果折腾了一整天也只把寿也视觉写出,而且还存在非常多的漏洞。
昨天因为出去停工一天,今天早上又开始把美穗视觉也完成了。再稍加修改,成为了现在的样子。
前天写寿也的时候确实有种呕心沥血的感觉,可是今天写美穗又轻松无比,一气呵成。
写作果然也需要状态!
最终这篇同人还是出生了。满足的同时,我觉得还有很多修改的空间喔。
或许数月过后我会重新检视又会忍不住去修修补补。
姑且这样吧。
啊,重申一下这是兄妹恋,无法接受的童鞋就把鼠标移到右上角的红叉去吧。
BY 蜜豆
2010-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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